時笙還有意識,推開眾人想離開,卻被門口兩保安一左一右架著,往採血點拖去。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時笙血液裡和汗腺毛髮裡都有違禁藥品的成分,且分量不低,肯定是長期服用造成的。
蕭紅趕到醫院時,身後還跟著陸長鳴,卻不見陸夫人。
陸夫人不久前得知悉心養育了二十年的女兒,竟然是丈夫跟舊情人的私生女,自己多年沒有身孕,一直覺得對不起陸家,所以當年丈夫想領養孩子時,她想都沒想答應了。
一開始她還好奇,為什麼陸長鳴不選年紀小一些的孩子,或者直接選個男孩,後繼有人,卻偏偏選了當時已經有記憶的陸時笙。
原來,是想著法子一家三口團聚,把她當傻子呢!
時笙服用違禁品的訊息傳到陸家後,陸夫人云淡風輕說了聲:“報應。”
陸長鳴慌得六神無主,既怕女兒事業受影響,又怕被媒體知道後影響陸家生意。
陸家已經有個女兒翻不了身,決不能再折掉一個,不然整個陸家徹底到頭了。
陸長鳴焦急地趴在女兒床邊,看著癮發作的時笙,衝蕭紅怒道:“你就是這麼照看笙兒的?她服藥這麼長時間你不知道嗎?”
蕭紅紅了眼眶:“我知道,可女兒說不會上癮的。”
陸長鳴氣不打一處來:“虧你自詡是事業女性,腦子比豬搶不到哪兒去,這種東西能碰嗎?”
“這跟我的工作有什麼關係?你也是時笙的父親,你有盡到做父親的職責嗎?你除了討好那女人的孃家,為女兒付出過什麼?”
不提陸夫人孃家還好,一提陸長鳴心裡的火氣越發嚴重。
陸暖暖一事發酵,幾家跟陸家有交集的企業紛紛拒絕繼續合作,謝家的助力黃了,還得罪了戚家,陸長鳴在麓城的臉算是徹底丟光了。
專案上缺了大筆投資,一旦資金鍊斷裂,陸氏保不保得住都是問題。
無奈之下他只能去求老丈人,卻被陸夫人孃家大棒子打出來,直言他為人虛偽,謊話連篇,將親女偽裝成養女接回家,行為下作至極。
陸長鳴這才知道,不知訊息從哪洩密,陸夫人知道了時笙的真實身份,他受了好大一通羞辱。
一件件事情堆疊起來,陸長鳴的耐心也被消磨光了,將一切錯誤的起點聚集在蕭紅身上。
“我當初的選擇果然沒錯,你不僅不適合當妻子,更不適合當母親,你去問問天底下哪個母親在知道女兒服用違禁藥,能放任不管的?”
沒能成為陸長鳴的正室,卻未婚生女,一直是蕭紅心裡的一根刺,多年隱忍也在今天爆發。
“陸長鳴你別豬鼻子插大蒜,跟我裝相,你是什麼東西,老孃我二十年前就看得清清楚楚,當年我去杭市出差,路上出車禍,車身側翻又遇上大雨,如果不是我命好從車底爬出來,早跟那短命司機,還有他女兒一起見閻王了,我打電話告訴你,你卻滿心滿眼只有你的婚禮,老孃當時就知道你tm不可靠!”
桑榆聽著蕭紅的痛罵,愣在當場,腦海中快速閃過當年那個一身紅衣,頭頂長帽的時髦女郎。
身形和聲音重疊在一起的瞬間,桑榆頭痛欲裂,眼前突然漆黑一片,腦袋嗡嗡作響。
徹底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