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聊,我去花園看看桑榆幫我新種的杜鵑花。”
保姆扶著老夫人去花園,客廳裡只留下他們二人。
“桑小榆不在嗎?”他一邊問,一邊探頭往樓上瞧。
戚淮肆喝了杯咖啡,掃了他一眼:“在休息,你找她有事?”
沈知悉繃著臉,猶豫半晌,長嘆一口氣,將跟夏筱秋的經過講給好友聽,想聽聽他的意見。
戚淮肆正給腸粉到醋汁,桑榆喜歡早膳吃這個,家裡保姆按照她的口味特地去找老師傅學的,他跟在後面養成了習慣,每天早上都得來上一碟。
“你的意思是,當年研究生那會兒那個睡了你不負責任,人間蒸發玩消失的渣女,是夏筱秋?”
沈知悉黑著臉,重重點了點頭。
“你找桑榆有什麼用,夏筱秋就算再渣你一遍,站在女人閨蜜的立場上,也絕不會幫你說話,”戚淮肆看了眼時間,想起昨晚聽到桑榆今天有約,猶豫要不要上樓叫醒她。
正準備起身,樓梯口傳來一聲怒意滔天的斥責。
“原來你就是那個只管快活,不管孩子死活的王八蛋!”
桑榆怒不可遏,往日裡對沈知悉恭恭敬敬的態度蕩然無存,一想到這些年閨蜜經歷的一切,想宰了沈知悉的想法都有。
沈知悉被嚇了一跳,很快捕捉到重要資訊:“什麼意思?誰不管孩子死活?”
“字面意思,”桑榆的聲音暴躁,“你知道夏夏過得有多辛苦嗎?你知道單親媽媽獨自撫養孩子遭受過多少白眼嗎?你們這些臭男人,提上褲子拍拍屁股走人,一到負責任的時候,跟死了一樣。”
戚淮肆縮在桑榆身旁,小聲:“我跟他不一樣,我也鄙視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
說著衝沈知悉擺出兩個大拇指朝下的動作,眼裡寫滿了“劃清界限”。
沈知悉額頭上青筋直跳,大聲道:“我問過她了,她說孩子不是我的!”
他聲音委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背脊微微彎曲,看上去委屈得不行。
“她說認識了真命天子,覺得我各方面哪都比不上人家,還認為當初喜歡上我是瞎了眼,錯把魚目當珍珠。”
桑榆沉默了會兒,試探道:“真的?”
“我騙你幹嘛?”沈知悉臉色沉得跟鍋底一樣,刀叉插在抹了黃油的麵包片上,劃得稀巴爛,“那男的你認識嗎?她說跟我……認識個把月他們就在一起了。”
桑榆頓時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認識夏筱秋的時候,已經懷上了,當時身邊沒看到有什麼走得近的異性。
難道,夏夏在撒謊?
既然她說了沈知悉不是小北極的爸爸,不管真實情況如何,她都應該尊重她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