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人手不夠,那服務員覺得戚淮肆安靜坐著,不會有什麼問題,交代兩句後離開。
以他現在的狀態,陌生的環境裡,身邊一離開人,他與廢人無異。
戚淮肆從小爭強好勝,考試年年跳級,是老師同學心中當之無愧的學霸,成年後接受盛海業務,天賦異稟屢創奇蹟。
他一直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現在卻連基本生活都難自理。
巨大落差帶來的挫敗感嚴重打擊他的自尊,周圍喧鬧的氣氛跟他孤寂自嘲的內心形成鮮明對比,自棄感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閉上眼,世界滿是無盡的荒蕪和黑暗。
倏然間,他聽到由遠而近的腳步聲,踩在大廳地板上發出輕微聲,從視力受損後,他的聽力比常人好了很多。
戚淮肆不知來人是誰,卻能感受到她小心翼翼靠近和明顯的試探。
一席紅色惹眼長裙,遮擋住窗外亮到刺眼的日光,模糊看不清長相的女人站到他面前:“戚總?”
清麗嗓音張開的一瞬,戚淮肆眼睫快速煽動兩下,侷促又驚訝。
是她。
戚淮肆愣在原地,等著她下一步動作,或許桑榆會像別人一樣禮貌性問一句:“需不需要幫忙?”或許什麼都不說,用眼神肆無忌憚地打量他的狼狽和不堪。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桑榆拉起他的手,撩撥中帶著微微顫抖地把玩起來,動作膽大又笨拙。
他心臟像是被鼓錘猛地敲擊,發出陣陣餘音,腦袋嗡的一下失去任何反應,等他回過神來,已經被對方拉著進去一塊狹小的空間。
接下來的事情,沒有任何預兆的,發生了。
戚淮肆坐在副駕駛位上,手掌撫上胸口,那裡又像當日一樣快速跳動起來。
他跟桑榆意義上的第一次交集,桑榆沒走心單走腎。
只有他被心臟處跳躍的鼓點,砸得跟傻子似的。
現在想來半夜都能被氣醒,他喜歡她比桑榆喜歡自己早得多。
在沒把人娶回家前,一切潛在威脅都得扼殺在搖籃裡。
這個言辭,就是個顯而易見的地雷。
——
古城城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