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儒磊立刻以公司規模拓展的名義,讓兒子言辭先到麓城調查。
言辭動作迅速,近日進展頗快,收穫不少,相信過不了幾日透過言家建立起來的資訊網,很快能找出那對夫妻。
得到訊息的瞬間,言夫人喜極而泣,可多年來從雲端跌落到谷底的感受,他們夫妻倆經歷過無數次,即便心中再期待,也不敢抱太大希望。
言儒磊夫妻倆,剛踏進麓城,連兒子面沒見到,就聽說戚老夫人重傷住院。
早年時,戚家跟言家關係匪淺,是事業上的戰友,生活上的夥伴,戚老夫人曾在言家最困難的時候給予過幫助,於情於理,言儒磊都應該來看一眼。
不成想戚老太太床前沒一個戚家子孫照顧,只留下個小姑娘。
言儒磊聽言辭打來電話告知,盛海集團連夜召開股東大會,想趁此機會大洗牌,戚家二房的心思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平時最不屑這種手段,雖沒跟戚淮肆見過幾面,但近幾年行業裡的風聲聽到不少,那孩子的經商的手段和人品,不知比戚嚴父子倆高出多少。
桑榆見男人表情凝重,以為他在擔心老夫人的身體狀況,聲音不覺軟了幾分:“叔叔,別擔心,戚老人她身子骨一直很硬朗,醫生說醒過的機率很大。”
言儒磊抬起頭,看到桑榆面容白得不正常,眉心微蹙,好一會兒才道:“辛苦你照顧,你也注意休息,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桑榆撫了撫臉頰,從昨天下午到現在沒吃東西,晚上又沒睡好,應該是有些低血糖,加上剛洗了熱水澡,頭暈暈的,眼睛看東西都有些重影。
她剛想找個位置坐下緩緩,天旋地轉間,忽然聽到一陣呼喊。
“醫生!有人暈倒了。”
桑榆整個人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言儒磊按了好久人中,也不見人有反應。
言夫人很快喊來醫生,著急地在原地打轉。
醫生趕來時,見桑榆裹著浴巾,頭髮沒來得及擦乾,臉頰一片慘白,給她松領口翻身時,不小心露出桑榆的後背,剛好將背後肩胛骨位置的胎記暴露在空氣中。
言儒磊移開視線,背過身,拉著夫人想到病房外。
卻發現言夫人呆愣地立在原地,書鈉鹽直勾勾的盯著人小姑娘的後背瞧,眼底滿是錯愕。
“她後背的胎記……”
言儒磊尋聲望過去,桑榆已經被醫生調整好姿勢,沒看到方才露出的胎記。
約莫十分鐘後,醫生從裡面出來。
桑榆沒休息好,加上疲憊和飢餓,又在貧血的情況下洗熱水澡,導致血管中血容量下降,腦和心臟的供血不足,好在是洗完澡才暈過去,不然暈倒在浴室裡,情況會很危險。
醫生知道桑榆是照顧戚老夫人一晚的人,跟戚家的關係定然不一般,不敢怠慢,當場抽血安排做個全身檢查。
言儒磊發訊息告訴戚淮肆,桑榆暈倒的訊息,想帶著妻子離開:“走吧,兒子還等著我們呢。”
言夫人腦海中不停閃過方才病房中看到的一幕,心情久久不能平復,想告訴丈夫心中猜測,又怕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世上最難受的,莫過於給了生處絕境的人希望,又親手將希望碾碎,不如從一開始便沒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