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淮肆立刻扶住身形搖搖欲墜的桑榆,將她全部重量依靠在自己身上,皺著眉,心疼道:“著什麼急,它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
桑榆瞪了他一眼,一隻腳蹦蹦跳跳坐到沙發上。
夏筱秋幫她脫下鞋子檢查,看到傷口,倒吸一口氣:“都流血了,還好沒指甲外翻,不然去醫院拔指甲,能疼死你。”
她以前也幹過這種啥事,醉酒後,半夜起床發現身邊躺了個男人,慌不擇路,連夜燈都沒開啟就想溜走,剛下床沒走兩步,腳大拇指,直直撞上床頭櫃,撕心裂肺的疼痛硬生生被她吞回肚子裡。
十指連心,那酸爽,這輩子難忘。
更讓她難忘的是那荒唐的一晚,以至於後來無數次夢中再度回憶起當初的畫面,依舊覺得面紅耳赤,心跳如雷。
桑榆強忍著疼痛,鼻尖沁出細汗:“沒事沒事,塗點藥膏就好。”
夏筱秋以手作扇給她消減疼痛,問:“藥箱在哪,我去拿。”
“好像在臥室衣櫃隔板裡,昨天收拾東西是看到過。”
“好,我去拿,你等著。”
沈知悉在桑榆說出醫藥箱位置的瞬間,已經從屋內透進衣櫃的光亮中,看到躺在腳邊的白色醫藥箱,頓住警鈴大作。
期盼好兄弟能來幫幫忙。
哪知戚淮肆此刻滿心滿眼全是桑榆的傷勢,早把沈知悉躲在衣櫃裡一事,忘得一乾二淨。
他捧著桑榆的腳腕,讓她踩在自己膝蓋上,動作又輕又柔:“對不起,我不該惹你生氣的。”
桑榆還是心軟,見他垂著頭像是隻做錯事的大金毛,心裡不忍心再埋怨他,大不了明天再去買個一樣的加溼器回來,這樣學長總不會發現異樣。
可她嘴上卻不饒人:“一句對不起就行了?”
桑榆原本想說,讓他親自去買個新的回來,又想到這貨還在裝瞎子,頓時有氣沒地方撒。
戚淮肆伸手將她臉側的髮絲朝耳後撥了撥,低聲道:“我給你報仇,明天把那桌子砍了當柴燒。”
桑榆……
“啊”一聲急促的尖叫聲從臥室裡傳來,隨即是什麼東西砸在地上散落一地的聲音,嚇了桑榆一跳。
她臉色一變,忙喊:“夏夏,出什麼事了?”
臥室裡短暫的驚叫聲後,陷入久久的沉默,安靜得比窗外午夜的冬日還要寂靜。
戚淮肆抿起唇,他想起來了,沈知悉還在櫃子裡躲著。
桑榆跟戚淮肆對視一眼,後者朝她攤攤手,隨即重新低頭檢視她的傷勢,對周遭一切全部不感興趣。
桑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快扶我過去看看。”
戚淮肆難得沒反駁,手掌扣著她的腰肢,微微一用力,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蹦著一隻腳朝聲音方向走去。
臥室裡,沈知悉漲紅了臉從櫃子裡鑽出來,方才砸在他身上的醫藥箱,此刻摔在地板上四分五裂,裡面的玻璃藥劑瓶碎了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