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心慢慢往下墜,告訴他有什麼用?
他當時忙著處理時笙墜馬受傷的事,衣不解帶在病床前照顧。
哪有功夫理會她。
“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就沒想麻煩您。”
戚淮肆眉心蹙緊:又是怕麻煩他。
這是她今天晚上第二次這麼跟他說。
一句話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感,拉得極遠。
戚淮肆頓時覺得脖子上繫著的領帶勒得慌,鬆了鬆之後,才感覺能喘上來氣。
低沉的氣壓,連跟在身後的助理都察覺到,凝聲屏氣不敢說話。
他跟總裁單獨出差次數不多,平時跟在身後的都是餘特助,這回不知怎麼搞的,安排他跟著一起到法國,反而把一項最得力的餘暉留在國內。
剛下飛機就收到沈醫生髮來的簡訊,以一枚百萬級腕錶做交換,幫個叫桑榆的女人處理麻煩。
結果總裁又疊加一枚三百萬出頭的鑽石腕錶,只為了幫她妥善解決幕後黑手。
助理前前後後閱讀資訊,不就是一場酒駕導致的刑事案件嗎?能有什麼幕後黑手?
他眼瞧著戚淮肆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丟在玻璃檯面上,才怯生生開口:“總裁,達爾夫醫生已經到了。”
話音剛落,門口方向走進來一箇中年法國人,許是歐洲人更容易老些,又或許是從事醫療行業的人,總會比其他人更辛苦些,達爾夫醫生不到五十歲的年紀,兩鬢染霜,眼角皺紋明顯。
標準的歐洲人長相,隨著年紀漸長,身體微微發福,肩膀寬厚,個子很高,穿一身休閒套裝,身上沒有醫生的肅穆,反而顯得很平易近人。
他從一進門就盯著戚淮肆的雙眼瞧,發現對方瞳孔不時隨著他走路方向轉動,欣慰地點點頭。
“戚先生的狀態,比我想象中更好。”
戚淮肆勾了勾嘴角,一口流利的法語,從口中溢位:“不知道能不能提高手術成功率?”
“原先保守估計,成功率是三成,現在可以給你提高到四成。”達爾夫醫生眯了眯眼,“戚先生,我必須再次提醒你,手術風險很大,一旦手術失敗您面臨的結果,可能是永久性失明。”
戚淮肆搖了搖頭,不以為意:“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也有很重要的人想要再見。”
達爾夫醫生了然點點頭,吩咐助手準備手術相關事宜。
——
沈知悉獨立辦公室內。
他結束通話手中電話,抬頭對桑榆道:“調查過了,那些人手上的報告資料確實是從醫院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