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什麼?買賣前的議價嗎?”
狹小空間裡燃起的曖昧氣氛消散得乾乾淨淨。
桑榆青蔥似的指節陷入手掌,心中警鈴大作,連胳膊都微微顫抖起來。
“停車。”戚淮肆的嗓音冷如冰霜,如若被侵犯領地的雄獅。
車很快停在馬路邊上,男人翻臉速度比翻書還快:“下去。”
桑榆望著男人越來越陰沉的臉,還想再嘗試一把。
手剛觸碰到男人衣襬,就被戚淮肆嫌惡地抽走。
看來他已經把自己跟那些處心積慮想從他身上獲取好處的女人歸為一類了。
可悲的是,她確實是這樣的人。
門剛關上的剎那,車子絕塵而去,只給她留下一抹尾氣。
……
桑榆回到家,已經很晚了。
一開啟門,飛過來一個碗碟,重重砸在牆上,裡面的褐色湯汁濺到她臉上,還有身上的鮮紅連衣裙上。
她第一反應是擦了擦裙子上的汙漬,沒別的原因,新買的,挺貴的。
繼父賀成剛站在不遠處,身後是狹窄的客廳。
母親沈素侷促地立在門口位置,剛剛的碗碟是衝她來的。
“哼,你還知道回來?”賀成剛語氣不悅,佈滿溝壑的臉上滿是憤懣。
沈素先是上前檢查桑榆有沒有受傷,然後窘促地搓著手打圓場:“小榆是公司有事才誤了相親的,沒關係,咱們再挑個時間,我們可以給袁老闆賠禮道歉。”
桑榆好像沒聽見他們的聲音,拐進不足四平米的浴室,開啟水龍頭擦洗臉上的汙垢。
她的無視,更加激怒了賀成剛,他不知道得了姓袁的多少好處,此刻氣急敗壞指著沈素的鼻子數落起來。
“你當袁老闆跟你一樣,每天待在家享福?人家大老闆願意見她,是給我們家面子!你女兒倒好,連面都不願意露,這不是打我的臉嗎?”
沈素不停安撫著脾氣火爆的賀成剛,一個勁兒給桑榆眼色,讓她服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