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樣的安排,林玉娘表示非常滿意,她本以為,自己還要多受兩日的苦才能磨的樂青心軟的將她帶上,沒想到才一日就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當然,雙腳上的鞋,一隻是在她追趕馬車的過程中跑丟了,另一隻鞋則是她故意扔在了半路上,唯有把自己弄的可憐一些,才能博取那個活菩薩男人的同情,這個她比誰都清楚。
林玉娘在馬車中換上小童的衣衫後,用了些小童拿過來的水及吃食後,才感覺渾身痠軟無力,睏意來襲。
看來這個身體素質不如上一個好,才走了一天的路就體力透支的厲害。
隨著平穩呼吸的延長,林玉娘逐漸陷入了沉睡。
———————。
山崖下“嘩嘩”的水聲潺潺而流,完全精疲力盡的兩名年輕男子咬著牙不停的在水中摸索尋找著什麼。
“主子,歇會吧!再這樣下去屬下擔心您的身子會受不了。”望著那張俊逸的容顏上佈滿疲倦之色,東路終於忍不住上前勸說。
自從少夫人被顧若霜推下山崖後,主子雖面上沒有表露出什麼,卻不吃不喝的堅持在崖底沿著河流尋了兩天兩夜,最終依舊沒能尋到少夫人的骸骨。
“公子,咱們還是回去吧!林姑娘怕是已經......。”昨天才尋到柳瑜廷的書安在自家公子以及張家小少爺無形的冷刀子中住了嘴,頓了下卻依舊小聲提醒道:“咱們再不走就耽誤懷州賑災了,到時候皇上怪罪下來......。”
渾身溼透的柳瑜廷,看了一眼眼前的洶湧澎湃的流水,發洩般的握緊拳頭砸向水面。
水花四濺,一顆顆透亮的水珠從他臉上滑落,再次與身下的水融和。
柳瑜廷最終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乾澀的開口:“再尋一日,如果還是一無所獲,本公子再啟程也不遲。”
他有他的使命與責任,無法任性的為了一己之私而讓整個家族背上違抗皇命的罪責。
他所能做的,只有在心底默默的給林玉娘道歉,並保證一定會為她報仇。
“主子,梓童昨夜死在了柴房中,張碧瑩瘋了,顧若霜沒有回顧家,老太太將張世榮交給了白家。太后娘娘大壽在即,老太太讓您親自護送縷衣進京給太后娘娘賀壽。”見柳家的公子都被他的小廝說服了,而自家主子還沒表態,東路不甘落後的趕緊將張家這幾日所發生的事一一彙報給自家主子,也好讓自家主子暫時打消繼續尋找少夫人的念頭。
正準備繼續鑽進水底摸索的張燁麟頓住了身體,佈滿血絲的眼底一片哀傷,就連每一下呼吸彷彿都帶著難以言語的痛。
最終張燁麟不得不作出與柳瑜廷相同的決定:“一日後啟程。”
————————。
馬車猛地停下,將熟睡中的林玉娘直接給甩出了馬車。
“啊!”驚魂未定中,林玉娘啞著嗓子驚叫。
小童咒罵一聲,在樂青的命令下第一時間躍下馬車伸手去接林玉娘。
“噝,你還不快起來,壓死小爺我了。”充當林玉娘肉墊的小童,哎喲的叫喚,伸手推搡著壓在他身上的人影。
回過神來的林玉娘趕緊起身,抱歉的伸手將小童從地上拉起來。
“哎喲,疼疼疼,你是故意的吧?”小童的右手在剛才“英雄救美”中不慎扭傷,而林玉娘恰好抓在他受傷的手腕上。
林玉娘見小童站穩後,訕訕的放手。
“姑娘,你沒事吧?”樂青這時從前方走過來,關心的問。
林玉娘搖搖頭,指了指小童:我沒事,多虧這位小哥救了我。
樂青似乎看懂了她想說什麼,對著她點點頭:“沒事就好。”
林玉娘指了指前面聚到一起的人群:是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