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十分自然的朝樂青行了個禮,語氣恭敬道:“這幾日下官公務繁忙,一時怠慢了大人,還忘大人多多海涵。”
樂青不知道王允想做什麼,也沒接話,只是不解的看著王允。
“為表歉意,下官在城內欲滿樓設下酒宴,請大人務必賞臉。”王允的態度十分誠懇。
樂青搖搖頭,指著這遍地的災民義正嚴辭的道:“王大人見諒,瑾看到這遍地的百姓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樣子,哪裡有那個閒情雅緻去赴宴。”
林星雨清楚,以樂青悲天憫人的性格,看到這樣的情景,心底比誰都難受,而這個時候恰巧不懂臉色的王知府又邀他去消遣,也怨不得一項與人為善的樂青不給王允好臉色。
只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最主要的是,樂青來懷州的目的除了賑災以外,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得去辦。
而這件事牽連甚廣,如果想找到突破口,還得先從這個狂妄自大的王知府身上下手。
如果說前幾日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可現在有曲將軍坐鎮,懷州的這些個大官小史也得做做樣子的給幾分薄面。
看王知府在曲將軍來之前跟之後的嘴臉就知道,他對曲將軍有所忌憚。
這個時候,如果樂青僅為了一時的情緒,明面上與王允撕破臉,那麼接下來辦的事恐怕會麻煩許多。
王允面色一僵,帶笑的表情幾乎快要崩不住,但嘴裡依舊附和道:“是啊,看到這遍地的百姓變得無家可歸,下官這心裡也是著急,可就算再著急也於事無補啊!”
樂青羽睫輕閃了幾下:“既然王大人也不願看到百姓受風雨之苦,為什麼不命人為百姓尋個有瓦遮頭的避難所?”
王允眉宇間閃過幾分不屑,頗為無奈的道:“城裡沒被淹沒的地方都住滿了人,客棧酒樓雖有空置的房間,但下官作為懷州的父母官,總不能強佔商賈的屋子讓難民搬到裡面住吧?”
“有何不可?”樂青十分自然的接下話:“王大人,實不相瞞,瑾已經請曲將軍去遊說城內有空置房屋的主人,讓他們把暫時把空房騰出來安置災民。”
“這怎麼行?欽差大人,您這麼做以後還有誰敢在我懷州做客棧酒樓生意?再說了,下官好歹也是懷州的知府,按照正常順序,你如果有什麼想法,總該先告訴下官一聲。”王允聲音突然拔高,一怒之下險些掀翻了下人為他撐著的雨傘。
樂青伸手拂了拂濺在衣襬上的水珠,淡淡道:“瑾這不是已經告訴王大人你了?災民人數還在不斷增加,恐怕東城有再多的空置房舍也難以容納,因此,還請王大人能夠配合瑾搭建一些瓦棚,儘量不要讓災民一直處於風雨下。”
王允這時候已經冷靜不下來了,一個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竟然敢指使他,他如果不給點顏色這臭小子看看他就不叫王允。
“樂......。”
“王大人。”
王允剛準備開口,卻被來人給打斷。
“林大人。”王允回頭喊了一聲,語氣還算客氣。
林大人先是跟樂青打了聲招呼,而後靠近面色不佳的王允一陣耳語。
王允臉色變了幾變,最後勉強的衝樂青笑了笑道:“下官一定配合大人安置好難民,待此事結束後下官再為大人你接風洗塵。”頓了頓:“下官先回去命人準備準備,一切都聽從欽差大人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