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人被她嚴肅而沉穩的語氣弄的愣住了,再聽到她說出的這番話,更是驚詫不已。
“姑娘是想讓整個秦國的百姓逼迫皇帝,令他不得不公正的重審葉將軍的案子?”寨主左側手握拂塵的千面道人問。
林星雨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不錯,我準備將證物公諸於眾,就算朝廷毀滅了證據也是惘然。”
白衣墨髮的鶴軍師衝著千面道人輕聲笑道:“千面,鶴可算是贏了?”
“哈哈哈,自然是軍師贏了,俺也早說過這丫頭不簡單。”虎頭站起來粗聲大笑。
裴清噗嗤一笑道:“憨子,我記得你那日被林姑娘打暈,說人傢什麼玩陰招,什麼卑鄙小人來著,還說她不敢跟你明刀明槍的過招。”
虎頭瞪著銅鈴大眼,黝黑的臉上露出尷尬笑容,抗在肩上的巨斧抖了抖:“俺那不是剛醒正迷糊著嘛!”
側頭對上林星雨:“妹子,你可別聽裴清那小子胡說,俺輸了就是輸了。”
林星雨衝著虎頭咧嘴一笑:“虎頭哥哥別急眼,那日妹子得罪了。”
虎頭傻笑:“這聲哥哥俺聽著舒坦,你這個妹子俺認下了。”
“虎頭,平日裡兄弟們都叫你憨子,沒想到你不但不憨,反而比誰都機靈,早早的就認下這麼個聰明伶俐的妹妹。”土帛蜀邁著小短腿嘻嘻哈哈的撞了一下虎頭的腿。
虎頭拿腳去踢土帛蜀:“去去去,俺什麼時候憨過?”
“鶴,你只是說這位林姑娘不凡,可沒說別的,算不上贏了。”千面道人看著下方打鬧的兄弟,溫和的衝著鶴道。
竹竿兄一臉不認同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誒?千面哥哥,這就是你不對了,大傢伙明明就聽到你跟鶴軍師打賭,你賭林丫頭跟那些江湖人士一樣,空有滿腔大義,只能做惘然之功,而鶴軍師則恰恰相反,說林丫頭氣宇不凡,定有所作為,現在林丫頭可是一出手就讓皇帝老兒順著她的想法去走,自然是千面哥哥輸了。”
千面道人搖頭笑著不語。
裴清拍了拍竹竿兄的胳膊道:“長陀哥哥還不懂嗎?千面哥哥神機妙算,又如何會看人不清識人不明,林姑娘當日出現在這大堂上,面對咱們一個個粗獷漢子鎮定自若,一言一行都與旁人不同,即便是虎頭哥哥都能看清她的與眾不同,千面哥哥又豈會不知?”
長陀恍然明白,千面道人跟鶴軍師是故意拿他們尋開心來著。
這群男人,在江湖上的名字都能嚇哭小孩,此刻卻彷彿孩子般,嬉笑怒罵,如果此番景象落入他人眼中,一定會驚掉了下巴。
林星雨將一些瑣事交代完,就向寨主告辭。
從大堂出來,裴清跟在她身旁,兩人的相處並不像她跟元誠那般孩子心性,到有種時光靜好寂靜無聲的感覺。
“你沒到處轉轉?”兩人走到寨子門口,就看見樂青跟元誠在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什麼,林星雨走近疑惑的問。
元誠見林星雨過來,一雙眼神彷彿膠在樂青身上,看都不看他一眼,頓時睕了她一眼,轉身就走:“重色輕友。”
看著莫名其妙遠去的元誠,林星雨撞了一下走過來的裴清問:“他怎麼了?”
裴清白了她一眼,她偏心偏的這麼明顯,難道自己沒感覺到麼。
“一個二個的怎麼回事?”見裴清不答追上遠去的元誠,林星雨大惑不解的低言自語道。
樂青對此卻是心情大好,儒雅的玉面之上春風得意的不住舒展:“走吧!”
林星雨回神,點點頭。
“要不要我揹你?”到了下山時,林星雨主動提出犧牲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