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所願地握住那隻瘦的只剩下枯骨的手,眼底閃過一絲悸動的光芒,不過很快便被許許多多的幽光給撲滅。
樂青半耷的眼皮滲出喜色,用盡最大的力氣握住那隻柔若無骨的小手,彷彿要將那隻手揉進他的體內,與他骨血相連才能安心。
他的身體他清楚,從昨日突然開始尿黑液,他就知道,身體已經油盡燈枯了。
恐怕,連今晚都挨不過吧!
林星雨任他握著,即便他使出全身的力氣,她依舊只能感覺的到他手心的溫度,沒有一絲被握緊的血液不暢感。
他以為他將黑尿偷偷藏起來她不知道,事實上,一心撲在他身上的她又怎會不知?
只是他不想讓她知道,她便只當不知。
即然,他想聽她的事,那她說給他聽。
“我家裡人比較多,基本上每日都能看到那些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的人,通俗來說,就是五個女人整日為了得到一個男人的寵愛而爭的頭破血流。
我是家裡最小的女兒,而母親的家世也不太好,所以,受人排擠也是理所當然。從小母親就告訴我,我是庶,身份比不上大房夫人的女兒,教育我要忍氣吞聲,要凡事謙讓,要知書達理......。”這些都是林雪兒記憶裡的親情母愛,她記憶裡出現最多的也是她的母親。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女孩的命本就輕賤,更何況又是沒什麼母族身份的庶出,這樣的人又怎麼會有美好的童年。
腦子又是一陣眩暈,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這一刻嗡的炸開。
緊接著,機械冰冷的聲音彷彿午夜半的鐘聲,不停的在耳邊嗡嗡作響。
清明的眼眸開始混沌,眼前模糊一片。
“你怎麼了?”看著一頭栽在他身上的林星雨,原本氣息淡弱的樂青,陡然加重呼吸,枯瘠乾癟的面上浮出慌亂之色,暗淡無光的眸子彷彿迴光返照般熠熠有神。
“雪兒!雪兒!”
.......。
誰在她耳廓一遍一遍的叫著雪兒?
又是誰的手一遍遍的撫刻著她的五官?
那幾經親暱緒繞在她身上的氣息又是怎麼回事?
雪兒!
雪兒!
.......。
“樂...樂青!”沙啞到幾乎發不出聲音的喉嚨滾動,乾裂發白的唇瓣輕輕淺淺的嚅著。
不是樂公子,不是瑾公子,是他的本名——樂青。
“雪兒,我在!我一直在!快,小童,藥,快把藥端來!”同樣沙啞到幾乎失聲的聲音,從樂青嘴裡發出來。
“砰!”
門被豪不溫柔的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