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子一看我掉了進去,急忙喊著我,還往我這跑,可一把被人抓住。
我一眼看去抓住剛子的正是我爺爺。
就在我落水的一剎那,我看見爺爺旁邊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頭,緊緊皺眉看著我。
“撲通”。
雖然是夏天,可就在落水的瞬間,一陣冰寒刺骨的冷水直衝我得面板表面,讓我瞬時感覺渾身是像被批了寒霜一樣。我渾身一激靈,喝了一大口水,這湖泊也不知道那時挖了多深,雖然在岸邊落水,一落水就不斷往下沉。
我老家這邊處於平原,周圍也沒有河流之類的,我們村裡大部分都不會水,說明了就都是旱鴨子,我不斷在水裡撲騰著。可越撲騰,我身子越沉,像是灌了水泥一樣,我也不知道撲騰了多少時候,意識逐漸變得模糊,我半抬著眼皮,恍惚間,我似乎看見一道紅影一閃而逝,而我也失去了意識。
“李子珏,李子珏,我等著你娶我呢,三百年了,婚書我還在我這呢。李子珏,李子珏,我等你娶我呢,三百年了,婚書還在我這呢,李子珏,咯咯咯…”。
恍惚中,我彷彿聽見有人再叫我,而這聲音一遍一遍重複著,聲音越來越小。是個女人,聲音非常好聽,如同能給人帶來光明聲音,而隨著這聲音,我在黑暗無邊的地方看見了一點火紅的亮光,我不由自主的往著光亮的地方跑著,眼看火光到了眼前,我就伸手摸去。
一摸到那火光,我渾身一個寒顫,然後我猛得睜開眼睛,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一睜眼我就看見了熟悉的房梁,然後我就看見爺爺那雙渾濁的眼睛。
“爺爺,我”。
我爺爺一擺手,示意我別說話,問道“子珏,你夢見什麼了,或者聽見什麼了”。
我一愣,瞬間想起了那個女子的話,渾身一顫,看了一眼緊緊皺著眉的爺爺,我發現這事似乎很不簡單,因為我從沒見過爺爺這樣嚴肅過,我嚥了口口水“爺爺,我,我”。
我爺爺似乎等不及了,拿起煙槍就要敲我,可煙槍到我額頭前就停了下來,我爺爺悶哼一聲,怒聲道“什麼,快說”。
我被爺爺嚇住了,十九年了,我第一次看見爺爺那要殺人的眼神,我有點不知所措。
爺爺似乎也看出來了,深吸了口氣,語氣平緩的說道“快說”。
我坐起身,看著爺爺“她讓我娶她,她說她手裡有婚書”。
爺爺一聽我這話,拿著煙槍的手一抖,顫著手,唑了口煙,聲音有些悽慘的笑道“三百年了,為了那年的事,那個女人,竟然還追到這裡來了”。
我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看來那個夢裡說得是真的。我頓時慌了看著爺爺“爺爺,你不是算命的嗎,你給我看看,能不能”。
我還沒說完,爺爺搖了搖頭,閉上眼睛,眼裡留下了一滴渾濁的淚,喃喃道“躲不了,躲不了,你們這一群混蛋,這是要絕了我李家啊”。
“三百年,躲不了,躲不了嗎”,我愣愣坐在床上,不知道該想什麼該幹什麼了。
想起我爺爺從小到大陪著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拉扯大,到如今我李家真的要絕戶嗎。
一想到這,我就有些不甘,我還沒有盡孝,我對不起爺爺,我抬起頭看著爺爺“爺爺,今天那個老人,他能不能救我們”。
一聽我這話,爺爺一陣,抬起手就給了我一巴掌“混蛋,就算我李家死完,也不會求他”。
我也沒生氣,站起身看著爺爺“那你甘心嗎,你要認了,我也認了,不就一條命嗎,來世再給你盡孝”。
我能看見爺爺渾身一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呵呵,李漢生,你孫子都比你看到清澈,我查了,當年李家就你們一脈跑了出來,你真的要認命了嗎”。頓時,門外一個人邊說邊走了進來。
我爺爺一下坐在了凳子上,唑著煙槍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