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對面是一個五金雜貨店,門口擺著日用雜貨鍋碗瓢盆。阿飛抱著腦袋從人群中衝了出來,背後依然迎著各種拳打腳踢,徑直跑到雜貨店門口,從吊著的繩子上抽下一把木質手柄的鋸刀。
這幫人此時沒有人在向前走去,阿飛雙手握住刀柄,向他們走來。他們相互在看著,用眼神在交流著。
阿飛輪著鋸刀便揮了過去,旁人還未回神,刀就落了下來,不知誰從邊上扯了一把,鋸刀從這人左胸膛直直滑落下落,很慶幸只是刀口捱到了衣服,阿飛順勢一拉襯衫紐扣全部掉了下來,刀的前段只劃到了皮肉,而他胸前襯衫則留下了被劃爛的破口。
雜貨店老闆此時跑了出來,拉住了阿飛從手中奪下了鋸刀,指著他們罵道,你們這些娃兒,天天好的不學,年級輕輕經常在這裡打架,我現在就喊警察過來,你們等到起。
言罷。回身便用櫃檯上的座機去撥打電話,拿幫人一看便全部散了。老闆回身望了望,拍拍阿飛的肩旁說,你還是學生吧,不要和這些二流子娃兒一起,他們很多都是鎮上輟學的,有啥子事情告訴你們老師,以後再不敢做這些事情好危險哦。
阿飛其實很想講句謝謝的,只是老闆說完便回到了屋內,他抬頭看了看站臺,班車已經到了,阿飛不便在停留,起身向車上走去。
一路上阿飛都在想剛才發生的事情,肯定也有許多同學看見了,會不會去告訴老師。
那幫人還會不會去學校找他麻煩,一切都是未知數。剛才拿起刀的時候,是他第一次,他聽見了心跳和自己的呼吸聲。
額頭汗水和黃豆一般,第一次和女生談朋友引來這麼多事情。這局面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該來的終究會來,跑也跑不掉,他冷靜下來這樣安慰到。這次回到家中,阿飛沒有了往日的活潑,簡單在院子裡和母親打了招呼,就走向房間,換完衣服阿飛出來問母親今天下午吃什麼,母親看他的眼神卻比較奇怪沒有多說。
父親下午下班也回來了,吃過晚飯母親和父親在小聲說些什麼,許久。
父親開口問道,在學校裡一切都好嗎,阿飛點了點頭。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嗎,父親問道,沒有啊都挺好的,阿飛隨口說。
那你今天換下來的衣服上背後有血褲子上還有腳印是怎麼回事,父親繼續追問。
阿飛沉默了,他不知道怎麼回答。他今天沒有流血,是對方誰留下的。
許久,父親沒有再說話,母親在旁邊坐了下來道,不管在學校發生什麼,我們都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能在去傷害別人知道嗎,我們就只有你一個兒子,你就是我們的命根子。
聽到這裡,阿飛轉向了母親,是他們先動手的,他們人多打我一個我才還手的阿飛說。
父親聽完怒不可歇,轉身便說走坐車去學校。阿飛站起來拉住了父親說,他們都是學校外邊的,在學校裡找不到。
對於家長來講,最怕的可能就是此。法律對於未成年人來講,是無法去做有效的管理和控制,因為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