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瀑流被陳三鹹一個耳光抽倒在了地上,但是無論是白齊鹿、白紫舸還是阿福都沒有說些什麼,甚至就連扶白瀑流起來的動作都是沒有的。
白瀑流站了起來,但是並沒有任何動作就是默默地站著,眼睛一臉平靜地盯著陳三鹹。
“你這樣的表情就沒什麼意思了啊!”陳三鹹看著神色平淡的白瀑流興致缺缺地說道。
“說說吧,為什麼帶著你的狗騙我?”陳三鹹見白瀑流不理自己接著說道。
“騙就騙了還有什麼好說的。”白瀑流緩緩開口道。
“看到沒,他真的把你當狗了!都沒有一點反駁。”陳三鹹聽了白瀑流的話高興地用手拍了拍阿福的臉蛋,“你真是一條忠犬呢!”
看著陳三鹹的如此動作一邊的白紫舸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但是終究他還是沒有開口。
阿福卻是不以為意的笑了一笑:“陳公子說笑了,我本來就是白家的下人。”
“不不不,下人說到底還是人,但是你並不是人啊,小狗狗。”陳三鹹微微一笑然後轉身對趙子鼠說道,“小耗子,你說他和咱家的小狗子比起來誰更像狗一點?”
“二少爺,要我說咱家的就是個野狗、土狗。這樣的才是一條合格的看門狗。”趙子鼠嘿嘿一笑恭敬地說道。
“主人家說話輪得到你評頭論足了!”見一隻立侍陳三鹹左右的趙子鼠說話了白瀑流也算是找到了一個突破口,衝著趙子鼠罵道。
“你配和我的小耗子這麼說話嗎?”陳三鹹聽了白瀑流的話又是一巴掌打在了白瀑流的臉上,然後拽住白瀑流的頭髮,“你不配和我家的人這麼說話,看清了他是人,不是狗!”
“陳公子這麼做就有些過分了吧。”看著陳三鹹這樣蹂躪自己的小兒子白齊鹿終於說話了。
“怎麼心疼自己的兒子了?做錯了事就要捱打,還是說如果我對你們家的狗拳打腳踢你們就可以接受了?”陳三鹹說著一腳直接將阿福踹倒然後看著白齊鹿眼神中滿是玩味。
“犬子和我家的下人的確有錯,但是陳公子這麼做未免有些過火了吧。”白齊鹿作為一家之主知道這個時候一定要強硬一些於是如此說道。
“白老爺,我突然有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想法,你來做一個選擇吧!”陳三鹹眼中又是充滿惡趣味的精光,“今天你讓我把這兩人好好折磨一頓我幫你把你夫人的病治好,否則我們轉身就走,你選一下吧!”
又是選擇,這幾天被陳三鹹的選擇題快要折磨瘋的白齊鹿和白紫舸一聽陳三鹹的選擇內容又是心頭一緊,為什麼這人總會給出這樣兩難的選項!
“不著急慢慢想,我們先吃一會,有些餓了呢!”陳三鹹看著糾結的白齊鹿坐回到飯桌上如此說道,“哦對了,白老爺這次的選擇是有時間限制的,從阿福開始每次我覺得時間到了就會掰斷阿福的一根手指,阿福的都掰完了就是你小兒子的了。”
說著陳三鹹示意趙子鼠將阿福和白瀑流帶到了桌前。趙子鼠點了點頭來到了白瀑流和阿福的身前。
白瀑流看了看自己的父親和大哥,發現他們都不為所動當即沉聲對趙子鼠說道:“別動我!”
但是趙子鼠並沒有給白瀑流任何的回應,他的三角眼中流露出了一種悲憫的神情,先是一手提起了沒有絲毫反抗意圖的阿福,放到了陳三鹹的吃飯的飯桌前。
僅僅只是短短的幾步的距離,但是看在白瀑流的眼中卻是目前這輩子最難的事。
親眼目睹趙子鼠一步步提著的阿福如同死狗一樣沒有生氣地站在陳三鹹的身邊,他開始猶豫,猶豫的竟然是自己要不要主動地走過去,或許自己主動地走過去會好過讓趙子鼠提過去。
正這樣想著的時候白瀑流就已經感覺到了趙子鼠的目光,這目光之中有玩味,由此嘲諷,有不屑。但是唯獨沒有白瀑流想象中的暢快和小人得志。
此時此刻的白瀑流在趙子鼠的眼神之中才終於懂得了,或許在這個陳三鹹的下人的眼中自己甚至整個白家才是真正的小人物吧。
白瀑流終於放下驕傲邁出了第一步,他沒有讓趙子鼠提著自己,只是一步一步地往陳三鹹的面前走去。趙子鼠也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就是目不轉睛地盯著白瀑流,白瀑流甚至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些許的讚賞。
這就是下人作對了事情之後主人家的眼神嗎?白瀑流一瞬間好像讀懂了趙子鼠的眼神,但是他並沒有那種洞悉一切的那種淋漓,而是無盡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