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陵磯南綰三湘、北控荊漢,乃洞庭湖貫通長江的咽喉所在;它是湘北內連四水,外通江海的第一港;它有長江中游第一磯之稱,也是湖南水路的第一門戶。洞庭幫總舵便設定在此處。其依託此處地勢之利掌控著整個洞庭湖的水路運輸。每日洞庭幫中大量的生意來往都在此處發生。
此時的城陵磯不像往日那般喧鬧,整個城陵磯猶如布上了一層厚厚的黑雲,顯得非常壓抑。雖然仍然有少量的船隻往來,但往返的人們臉上多數不帶笑容,而是滿臉陰鬱。
碧遊宮的小型樓船漸漸靠岸,洞庭幫把守城陵磯的人員前來接應。待船拋了錨,靠岸停下後。以梁婧為首,關怯、蕭靈等人陸續下船來到岸上。
洞庭幫人員見到關怯後,頓時一聲口哨聲響起。一時間分相呼應,奇特地哨聲頓時傳遍整個城陵磯。隨後便聽得有人大喊:“關怯回來了。”
“殺害副幫主的兇手回來了!”
“快,不要讓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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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整個城陵磯進入了警戒狀態。大批的人員向著梁婧等人圍來。
關怯見狀,面對著圍過來越來越多的洞庭幫眾,鼓足體內液態能量,大聲喊道:“諸位幫中兄弟,在下關怯今日回到幫中。特來澄清戴副幫主被人謀殺之事。大家隨我一道去那議事廳中,我要與幫中長老對質。”關怯這一喊聲清脆有力,傳遍整個城陵磯範圍。
隨著這一喊聲,圍過來的人群開始分出一條道來。關怯見狀,向著讓開的道,往總舵方向而來。梁婧等人跟著關怯往前走去。沿途洞庭幫幫眾也緊緊跟著,多數人都拿武器在手,防備著以免關怯逃跑。
洞庭幫總舵大殿距離湖邊大約500米遠,眾人一路而來,隊伍越來越壯大。洞庭幫總舵也已得到訊息,兩名執事長老和一名執法長老帶著幫中精英來到大殿門口。望著走近的關怯等人,執法長老邱雲對著關怯冷聲說道:“你總算還知道回來,隨我到議事廳吧!”說完,與兩名執事長老徐深、柳餘魁一道往議事廳而來。
洞庭幫議事廳為總舵大殿中最寬廣的一個大廳,可容納五百人左右。整個大廳成方形,正北方向設有廳臺,廳臺上有九個位置。平日幫中大會,三名長老、正副兩名幫主、和四名分舵舵主坐於廳臺之上。此時關怯來到廳臺之下,面對著臺上三名長老和東舵,北舵兩舵舵主陳乾壺,計汝五人。開口說道:“我大哥和大嫂遇難,幫中發出長老聯合令,斷定是關某所為。關某這些時日一直在吳家村,何來加害大哥大嫂之事?”
執法長老邱雲立與廳臺之上,一臉嚴肅地說道:“哼,我們斷定是你殺害戴副幫主夫婦自然是有依據的。我掌管幫規,向來容不得十惡不赦之徒。今日當著眾幫眾之面,便與你對質於此。秋玲、菊月兩名丫頭,將當日夜間所見再說一遍。”說完,卻是看向廳臺西面的兩名女子。
兩名女子身穿素服,頭上戴白。關怯認得,這兩人正是服侍江月柔的丫鬟。
兩名女子見得關怯看過來,均是嚇得渾身有些發抖。其中一名丫頭小聲說道:“當日,我與菊月服侍完戴副幫主和夫人用完晚餐。過不多時,遠遠見得關幫主來到府上。當時,我倆正要到廚房燒水給夫人洗浴,卻發現廚房沒了木柴。於是,我們便到幫中庫房去領些乾柴。到了庫房,叫了夥計阿全幫忙背柴。往返約莫兩刻鐘時間,到得府上。便見到守門的陸基,劉鱈死在門口。府中清靜,沒有人聲。我們嚇得大叫,隨後長老你們來了,才得知夫人和戴副幫主,以及府中上下共十二人全部被殺。只是不見了關幫主。”這秋玲顫抖著說出這番話。其邊上的菊月一個勁地點頭。
關怯聞言,心中卻是非常迷惑。對著兩名丫頭輕聲說道:“你們當真見得我到了大哥府上?當日,我應該在吳家村才對。怎麼會出現在大哥府上。”
關怯說話雖輕,但兩名丫頭卻是嚇得臉無血色。那菊月更是大聲喊道:“我沒看見,我沒看見。關幫主,你不要殺我。我什麼也沒看見。”顯是害怕之極。
邱雲這時吩咐到:“俊跡,硫虛你們將她倆帶到我執法殿中去。莫要再讓她們受驚。”臺下幫眾中兩人應聲出列。將兩名丫鬟帶走。
邱雲又轉頭對著臺下幫眾說道:“戴幫主遇害當日,夜間港口守衛何在?”
臺下幫眾中頓時有人應聲道:“長老,當日何某,呂某等十五人當班。”說著,兩人走出人群。
其中一人繼續說道:“我們十五人當時負責看守湖岸。大約晚飯時間,見得一艘小船來到,卻是關幫主一人在船上。我們兄弟見是關幫主回來,打了招呼。關幫主未搭理我們,徑往戴副幫主府上而去。後約莫一個時辰左右,見得關幫主急匆匆返回。也沒跟我們兄弟打聲招呼。便匆匆駕著小船離去。而後不久,便聽到戴副幫主夫婦遇害的訊息。當日關幫主所穿衣褲便是現在關幫主身上所穿。我們看得清清楚楚,也不怕你抵賴。”這番說著,一臉仇恨地看著關怯。
邱雲待他說完,接著便從衣袖中取出一塊錦布,開啟來,其內包有一物,是一塊玉佩。玉佩晶瑩發亮,顯然不是凡品。邱雲將玉佩豎起,露出背面。見得中間刻著一個大大的‘關’字在其上。
邱雲待眾人看過說道:“這塊玉佩,我們都知道是當年關老幫主的隨身飾物。關老幫主過世前將其給了關怯。如我沒記錯,這塊玉佩,關怯你一直將其佩戴在身。如今這塊玉佩卻從已故戴夫人的身下找到。另外,戴副幫主背中一掌,而後頭上招重擊致死。這一掌正是你關家的摧心掌,戴副幫主頭上的傷印也正是摺扇打擊形成。戴幫主夫人則是被人掐脖子悶死。戴府其他人員均被摺扇重擊而死。這些人證、物證無一不證明這戴副幫主便是為你所害。你有何話可說?”
眾幫眾聞言均是盯著關怯怒目而視。
關怯挺著頭,目光堅定地對著廳臺上邱雲說道:“關某,雖不才。卻也不至做出這等事來。光某這些時日一直呆在吳家村,此事有蕭兄和柳姑娘可以為我作證。只可惜昨日夜間吳家村村民被人屠殺,不然吳家村上下皆可為我作證。另外,前些時日大哥急事召見於我。派了生文、止武前來尋我。在我跟生文、止武回總舵的途中,我遇見柳姑娘,並跟隨柳姑娘到了吳家村。這中間,我將自己的玉佩當信物給了生文,讓其交給大哥覆命。卻不想,過得這幾日,大哥竟招了毒手。今日見得這玉佩出現在此,卻不知生文、止武何在?”
蕭靈待關怯說完,上前一步說道:“在下蕭靈,前日夜間。關兄確實與我在吳家村。此事我跟依絮可以作證。”說完看向身邊的柳依絮。
柳依絮略一點頭。
眾人看向柳依絮,見得貌若天仙,氣質非凡。皆是眼睛一亮。
邱雲面向蕭靈和柳依絮:“兩位師承何派,與關怯又是何關係。”
蕭靈答道:“在下乃一鄉野村夫,並無門派。依絮是丹霞派朝陽門六代弟子。我倆被這關幫主糾纏,才與其相識。只是這番關幫主蒙冤,才來做個見證。免得你們冤枉好人不說,還害得亡者不能瞑目。另吳家村被秋刀門屠殺之事,與關幫主被冤枉之事,甚有瓜葛。我倆與吳家村村民有些交情,也不想他們如此白白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