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小衣這一問,蕭靈臉上泛紅起來,連忙辯解道:“小孩娃兒,別亂說話。這位是丹霞門人柳依絮。”一邊說著,一邊指著柳依絮介紹給眾人。
小衣看得蕭靈窘樣,心裡暗自偷笑。
蕭靈又慌忙向柳依絮介紹起梁婧等人來。正欲向眾人介紹關怯時。
梁婧卻已經對著關怯說道:“這是!是關幫主。貴幫近日出了大事。可否得知!”顯然這梁婧與關怯彼此認識。
關怯答道:“梁宮主,我大哥真的遭人毒手?”說著,卻是一臉期盼地看向梁婧。
梁婧點頭:“昨日接到的訊息。貴幫三位長老發出了長老聯合令,現已通告天下。戴副幫主及其夫人確實被人所害。只是這聯合令上說,兇手是關幫主你。可有其事?”說完,梁婧一臉戒備地看著關怯。
關怯答道:“大哥,柔兒是真的遇難了。關某雖不才,但還不至於犯上這種大逆之事。我大哥是被人所害,這些時日我一直與蕭兄弟,柳姑娘住在吳家村。如何會去害我自家兄弟。”
梁婧聞言,看向蕭靈。
蕭靈點頭:“這期間近七天的時間,關幫主確實一直與我等在吳家村。只是不知戴副幫主何日遇害。”
梁婧答道:“遇害時間當在前日夜間,如此說來,這其間另有隱情。”
蕭靈答道:“如今吳家村被人屠殺,恐怕與關幫主被冤枉之事也有關聯。”當下蕭靈便簡單將吳家村被屠殺、以及三人被誤會,追殺逃命的事情說了一遍。
關怯待蕭靈說完,便說道:“屠殺吳家村的人乃秋刀門的殺手。這秋刀門的目標一般不會是普通村民,這屠村之事,恐怕也是為了滅口,以消除人證,以此來汙衊我。若不是有蕭公子和柳姑娘這一個變數。恐怕我已經身首異處,被當做殺我大哥的兇手處理掉了。”
蕭靈聞言心中一寒:“這麼說,如今我和依絮也已被牽扯入這個局裡。只是何人,為何要做出這些事來呢?”
關怯答道:“這一切,待我先回城陵磯洞庭幫總舵。自然會有分曉。”
梁婧聞言卻擔心地說道:“關幫主這般回去,恐怕會是羊入虎口。正中他們圈套吧!”
關怯答道:“我大哥屍骨未寒,如今我若不出現。卻正好說明我心中有鬼。我偏要光明正大地回去。看到底是誰要算計關某。”
梁婧答道:“關幫主若是清白,自不怕前去對質。這番行為卻也合理。我碧遊宮向來與貴幫交好。如今,戴副幫主罹難。我等也需前去拜祭。不如我們便一起前去,看戴副幫主到底為何人所害。”
蕭靈也答道:“哈哈,蕭某人既然已經置身其中。便前去為關幫主做個見證。如若這戴副幫主確實是前日遇害,當不是關幫主所為。”
關怯聞言,對著梁婧、蕭靈等人一拜:“關某不才,承蒙你們如此對待。實在是感激不盡。”
梁婧、蕭靈立即將關怯扶起。當下梁婧叫船伕掉了床頭,眾人便向城陵磯而去。
誨照顧。教以武學,做人的道理。使得關怯在弱冠之年,便以一身武藝享譽武林。兩兄弟平日相互扶持照顧,相處極為融洽,直到江月柔的出現。江月柔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千金。戴旋天在處理一起幫中事務時,與其相遇。兩人彼此一見鍾情,情投意合。在進行了一年的來往後,兩人便託了媒人,定了婚事。大婚之日,戴旋天宴請了親朋好友,滿座一堂。走完儀式,拜了親。在眾人大鬧洞房時,關怯見到了江月柔,當場為其美貌迷倒。在洞房裡,這關怯表白了傾慕之情,令得戴旋天極為難堪。眾人一開始本以為關怯酒後亂言,將其拉出洞房。卻不想,這關怯在門外守了一夜。滿嘴盡是痴戀之詞,害得戴旋天夫婦新婚之夜徹夜未眠。如此還不為過,自這一夜後。這關怯便似被迷了心神。整日纏繞著江月柔,足有一月有餘。這番行為,自然惹得戴旋天大怒。然而不管戴旋天如何發怒,這關怯只是迷戀不已。自這以後,兩兄弟之間自然多了一層隔膜。關怯對著江月柔痴迷了一個多月後,不知如何,也似乎醒悟過來。心知對不住戴旋天,於是便離開了城陵磯洞庭幫總舵。終日在洞庭幫地界遊蕩,管些不平之事。這一來,卻使得其在民眾中現象大好。只是其對美女迷戀之事並無改觀。這番在民間遊歷,每遇其傾慕的女子,便要痴纏一段時間。這一習慣,被這一代人所知後,這‘美人醉’的名字便流傳開來。
關怯腦中閃現著這一生中與戴旋天相處的日子。那如父親般的教誨;那勝過親兄弟的關愛照顧;那無怨無悔為關家盡心費力的忙碌。雖然自己私自出走,但在關怯心中,戴旋天便是他最大的依靠,最敬畏的人。他從沒想過,有一天,那偉岸的身體會倒下;那精明倔強、炯炯有神的眼睛會合攏睜不開來。
江月柔,從關怯在其大哥洞房裡見到其面容的那一刻,他便認定。這個女人是他宿命裡的人。上天造人,總是成對成對製造,然後將他們扔入漫漫人海。於是每個人伴隨著一生便都有一個宿命裡的人活在心中。江月柔便是關怯心中的宿命裡的人。見到江月柔的那一刻,關怯便失去了一切的控制,只剩下了內心的狂熱。那一刻氣血上湧,衝入大腦,堵塞了一切的思維。只有那柔弱,美麗的身影占據了他的一切。這種迷熱一直持續,直到大哥的發怒才在關怯大腦裡喚起一絲清醒。當這種清醒越多時,大腦裡的痛苦也越多。心裡放不下那身影,也不願大哥難堪。無奈之下,只得選擇離開。只是大腦中江月柔的身影始終揮之不去,於是關怯在人海中尋覓,毎有發現與江月柔氣質美貌相似地女子便追隨痴戀。只是這些人都不是江月柔,在其纏繞一段時間發現了與江月柔的不同,便會憾然離去。
江月柔去了,這世界上便再也不會有關怯迷戀的那個身影。她的離去也將帶走他心中的那種宿命之感。這種痛苦,令他非常難受,甚至無法相信事實。若她活著,他還有寄託,還有思念可以安放。若她離去,他便失去了一切的方向,變得一片迷茫。
此時的關怯,坐在船板上。滿眼無神,嘴中迷糊著發出呼喊:“大哥,柔兒••••••”
蕭靈和柳依絮望著這憔悴萬分的男子,雖然難以明白其心,然而從那近乎絕望的聲音中也聽出了那撕心的痛苦。
蕭靈望了一眼關怯,隨手解下身上一直攜帶的竹笛,放於嘴邊。
笛聲輕響,輕敲心門,卻正是那首《雨聲》。
雨點飄下,稀稀落落,點點滴滴,帶起無盡的愁緒飄飛;大風吹起,颳起滿地滄桑,帶起大片烏雲;暴雨傾盆,傾瀉出萬丈雨幕,洗盡了天地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