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琛安動作停頓片刻,才緩緩回答:“嗯。”
“等會吃完飯給我,我有用。”許流舟目光溫和,語氣淡淡的。
“嗯。”許琛安悶悶回答,攙扶許流舟下樓。
樓下,飯已經上桌,琳琅滿目一桌,有西餐也有中餐。
除了許茹和亞瑟·瓊斯之外,還有一個跟許流舟差不多年歲,金髮碧眼的男人,他穿了一身黑色燕尾服,金髮微卷,眼眸湛藍如海,就像身後壁畫裡的上流貴族。
威廉·瓊斯。
亞瑟·瓊斯的兒子。
他也聽到樓上響動,抬頭,看見相互攙扶的許流舟和許琛安,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笑容,目光也肆無忌憚在許流舟和許琛安身上打量。
那種目光,就像草叢裡悄無聲息,吐著信子的毒蛇。
許琛安眉頭輕皺,卻沒多說什麼,顯然對這種情況已經適應。
從他母親帶他來到這個古堡開始,威廉·瓊斯在亞瑟·瓊斯看不到的地方,就會這樣看著自己。
十歲那年,威廉·瓊斯把自己推下兩米深游泳池,站在岸上看著自己在游泳池中掙扎的表情,就是這種。
那次他被過路保鏢救下,亞瑟·瓊斯為表歉意,把威廉·瓊斯送去國外唸書。
就這樣相安無事了快十年。
威廉·瓊斯學成歸來,進入KK,時不時回古堡居住。
長大後的他,比小時候心思更加深沉。
他沒有再對自己動手,表面看起來也算親近,就連母親,也覺得威廉·瓊斯長大了,放下了心中執念。
可許琛安心裡隱隱總有股感覺。
威廉·瓊斯不是放下執念,只是隱藏執念。
他心裡並沒有過去那道坎,只不過是隱藏起來,讓人不容易發覺罷了。
他在等著報復,等一個可以一擊致命的報復。
“威廉,這是你阿姨大兒子,比你大一歲,你應該叫哥哥。”亞瑟·瓊斯笑著跟威廉·瓊斯解釋許流舟,見威廉·瓊斯神情有些疑惑,又加了一句:“就是這錢寒暑假來的那個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