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聶傾傾對自己避之不及模樣,胡大爺思忖片刻,點頭收下銀行卡,“小姑娘,謝謝你···”
謝謝你不嫌棄我,願意陪我說話;謝謝你變著法子給我帶吃的用的;謝謝你···
胡大爺心裡有很多感謝想對聶傾傾說,但話到嘴邊,就只剩哽咽,什麼都說不出來。
渾濁的兩眼被淚花浸滿,吸吸鼻子,用瘦黑的手擦去快要湧出眼眶的淚。
胡大爺一哭,聶傾傾有些手足無措,“胡大爺,您別哭啊,您說我這平白無故得了一半的錢,睡覺都得偷著樂,您該替我高興!”
“我沒有哭,就是眼睛進沙子···”胡大爺快速抹去眼角餘淚,嘴硬。
聶傾傾環視一圈四周,根本一點風都沒有,無奈附和:“好好,您是眼睛進沙子了。”
“這還差不多。聶···丫頭,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他聽李老頭平時就這樣叫小姑娘,聽著可親熱。
“當然可以!”聶傾傾鄭重點頭。
胡大爺頓時就跟吃了蜜一樣咧開嘴笑:“嘿嘿,好,聶丫頭,你不用管大爺了,趕緊去工作。”
“好,胡大爺再見。”
大黑在臨走前,也跟胡大爺頷首,算是打招呼。
以前大黑對胡大爺沒什麼印象,但是經過這麼多天跟聶傾傾一起來韶關,他算是瞭解一點。
這位姓胡的大爺為人不錯,善良正直,關鍵是做事有底線。
現在社會,這種人少之又少。
他自己都不敢確定,如果有五千萬放自己面前,自己還能不能像胡大爺一樣,堅守本心往外推。
這個答案誰都沒辦法很篤定的說,畢竟,金錢魔力很大···
看著聶傾傾背影遠去,直到消失不見,胡大爺才轉身,捏著銀行卡往布簾後走,開啟自己攢錢的木盒,把銀行卡放進去,看了會兒又覺得明晃晃放在木盒不安全,又拿出來,四下環顧,最終放在自己那個手工編織的竹枕裡。
竹枕是用竹片編制的,編制的很緊實,如果不拆開,根本看不到裡面有東西。
胡大爺用所有方位把竹枕看了一遍,確保從外面什麼都看不到之後,才把竹枕放下,枯瘦的手在竹枕上拍了拍,重新放回原處。
這時,門外地裡一道人影朝村子方向跑去,速度很快,甚至連腳上拖鞋掉了都不肯停下撿。
市中心醫院周邊某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