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途汽車慢悠悠地往前行進,兩個人互相倚著聽歌,偶爾閒談一兩句,太陽從頭頂正中慢慢移向西邊。
日中則移,月滿則虧,任何事情都是過猶不及的,這個道理同樣適用於愛情。
只不過愛情這個東西上限很高,基本看不到頭,也沒聽說過愛過頭變成不愛這種事,正常人應該永遠摸不到那個天花板———不正常的倒是很常見,比如病嬌這個東西,就是例子。
終南山下,一家小店。
店裡人不多,只有寥寥幾桌客人,秦廣林和何妨坐在靠近門的一側,坐完長途車下來兩個人都餓了,沒去找住的地方,打算先填填肚子。
桌上放著夥計剛端上來的兩個熱氣騰騰的大碗,一隻碗裡,裝的是羊肉泡饃,另一隻碗裡,裝的也是羊肉泡饃。
哦不對,按選單上的名字應該叫特色滋補羊肉湯泡饃。
饃是何妨掰的,都是黃豆大小的小粒,均勻無比,偶爾夾雜著幾塊大的,那是秦廣林掰的,只掰了幾下就被何妨喝止了,又醜又大吃起來都拉低體驗。
“手真巧。”秦廣林誇了一句,拿起勺子先喝了口湯,“香。”
他對除雞魚肉外其他的肉類無感,也不是說不會吃,只是沒有的時候不會主動點,有了不會拒絕吃。
這種洛城特色美食他以前也吃過幾次,感覺還是這種小店做出來的味道足,正宗,像那種大店一般都是忽悠外地人的,吃起來總少了些味道。
“再給你加個鍋盔。”何妨知道他的飯量,朝老闆招招手又點了一個巨大的鍋盔給他。
鍋盔配羊肉湯,那叫一個香,秦廣林滿足的吃了幾大口,舉舉手裡的鍋盔問:“你要不要也來點?”
何妨拒絕了他,“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能吃?”
“能吃是福,而且這不是坐了好久車嘛。”
能多吃一口就絕不少吃的秦廣林不能理解這些胃口小的人,那麼點東西怎麼可能吃得飽?
“你現在多少斤?”何妨又吃了一會兒後忽然問。
“好像……一百三?”秦廣林撓了撓頭,“差不多一百三這樣子。”
“那再多吃點。”
何妨笑眯眯的把自己的碗端起來,往秦廣林碗裡撥了大半,他剛吃完一半的碗瞬間又滿滿當當了。
“別……你能吃飽嗎?”秦廣林看了看她的碗,裡面只剩下一小半了。
“我飯量小,本來就吃不完。”何妨伸著筷子又從秦廣林碗裡夾回了幾片肉,“肉全跑你那了。”
“多給你一些。”
秦廣林把碗裡的肉給她挑過去了大半,“晚上如果餓了告訴我,我給你買宵夜吃。”
真怕她吃不飽又不說,晚上餓著肚子睡覺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