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守護了我的族人數萬年,哪怕是再守護幾萬年,又能如何呢?只要屬於我們巫虺的漫長冬天沒有離去,那麼我們就永遠不可能睜開雙眼,因為這根本就不屬於我們的時代,又何必要冒著被滅族的風險,去硬著頭皮去爭呢?”
聽到這裡,賽斯突然沉默了。
她是明白阿辛多的話語的,同樣也明白這本就不屬於自己的時代,只要超越於諸神之上的那位存在還在,那麼她永遠不可能翻得了身。
這讓他意識到,就算是布來恩沒有出現在巫虺尖塔,也會有第二個布來恩出現,並機緣巧合的破壞掉自己蓄謀了數千年的計劃。
她什麼都明白,就是不甘心。
作為一名實力曾經達到過頂峰的強大神力,她體會過擁有那種神力的強大,也體會過被創造者種族膜拜的成就感。
這就猶如毒藥般讓她一旦失去它們,就彷彿徹底失去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而今,她卻從金字塔的頂峰摔落下來,只剩一具還殘留著少許神力的化身,連實力最弱的半神都不是對手。
為了恢復神力,甚至還要放下自己的尊嚴,去面對曾經視自己為一切寄託的信徒。
所以她渴望恢復自己的神力,也痛恨那些曾經奪走自己這一切的操控者。
哪怕是真的如阿辛多所言,這個時代已經不屬於巫虺,不屬於她這個如風中殘燭般的遠古之神,她也不在乎。
她不想躲在巫虺尖塔內,像個躲在發黴洞穴的鼴鼠,祈禱邪神賽特的勢力找不到自己的藏身之所,祈禱那根本不可能降臨的那種屬於撒魯克巫虺的時代。
“如果不去爭,那我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呢?”賽斯神色堅定,言語冰冷的道:
“不要以為沒有你們尹斯托賽菲弗帝國巫虺的幫助,我就真的無法完成自己的目的,我不會放棄的,也許我真的會隕落在這條道路上,但只要我還存在,哪怕只是一絲微弱的意識,我也絕不會放棄,終有一天,我會讓遠古之神賽斯的名字,響徹整個主物質世界!”
此時此刻,對於賽斯而言,恢復神力,讓撒魯克巫虺重現遠古時期的輝煌,已不再是她執著於此的奮鬥目標,而是她存在的意義。
一種讓她無法在漫長的歲月流失中徹底失去自我的意義。
當邪神賽斯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布來恩驚訝的發現,對方的氣勢似乎發生了某種轉變,但到底是什麼樣的變化,他卻又說不出來。
他本以為只要那些傳奇職業者會在自己的實力達到瓶頸時,才能依靠某種心境來突破,沒想到連神祇也是如此。
由此可見,萬神殿的諸神,也並非都是一群因神力與信仰所限,導致根本無法徹底掙脫枷鎖的規則工具人。
“沒想到這遠古邪神還挺有志氣的。”金龍帕拉蘭達克斯的意念在布來恩的腦海響起,“聽完她這番話,若不是我的陣營與她剛好相反,說不定我都會選擇投靠到她的麾下,完成一次命運的抗爭。”
布來恩沒有接金龍的話語,他望著賽斯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他突然回想起了自己在遊戲世界時,曾經歷過的一個大劇情。
這個大型劇情就發生在在楚爾特叢林。
故事的開端是一位喪心病狂的瘋巫妖試圖將神孽置於自己的控制之下。
雖然他的計劃最終還是因各種意外導致失敗了,但神孽的碎片卻因此崩解四散,又重新回到楚爾特,被另一位強大的存在用於到了另一個邪惡的陰謀中。
最主要的是,在楚爾特北邊的無底裂縫深處,一塊神孽碎片剛好在某個異界生物的主持下,被送回託瑞爾世界。
這些異界生物被稱為奧比里斯魔,它們甚至比時間本身更為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