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布萊恩頓時感覺到自己剛好戴上的魔法鐐銬,在叮噹聲響中,湧出難以言表的魔法能量。
他感覺到一股無與倫比的虛弱湧至全身,最終渾身一軟,無力地跌坐在柔軟的床榻上。
她在上面做了手腳,這是布萊恩腦海中產生的第一個念頭。
想到這裡,他手掌一翻,立刻掏出鑰匙,試圖開啟限制魔法的鐐銬。
然而,令他難以置信的是,這把鑰匙竟然是個假的。
這也就意味著,在桑蒂拉進入房間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開始算計自己了。
布萊恩在心中暗罵自己竟然疏忽大意,這才艱難地抬起頭,強裝鎮定地望著桑蒂拉。
卓爾女孩兒坐在他身前,得意地迎上他的目光,發出清脆動聽的笑聲,嘲弄卻無惡意,“放鬆一點,親愛的布萊恩,我好不容易讓你落在我的手中,可不是為了一個火球再把你滅掉。”
布萊恩放鬆了下來,因為此刻的他實在難以集中自己的力量。
這讓他意識到,自己不但被封禁的魔法,還中了一道喪失力量的衰弱法術。
慶幸的是,他能夠感覺到這個狡猾的卓爾女孩兒並無惡意。
他自我安慰地想。
“現在,你還認為......”桑蒂拉貼在布萊恩身旁,用輕佻的語氣說,“我是一個連歌都唱不好的笨烏鴉嗎?”
“不。”
布萊恩微微搖頭,笑著說,“此刻的你,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朝路人吐口水的記仇烏鴉。”
“那又如何?”桑蒂拉不在意地撫著他額前的頭髮,又朝他的耳朵吹一口氣,柔聲說,“記仇本來就是我們卓爾精靈的天性啊。”
布萊恩晃著耳邊被撥弄得發癢的頭髮,試圖阻止她的騷擾。
他懶得跟她閒扯,直奔主題,“有事說事。”
“那可不行,我不能這麼便宜你。”桑蒂拉似是想起了什麼,俏麗的臉龐因惱怒浮過一抹紫紅色,她憤憤不平地說道:
“不要忘了在野外的隧道里,你是怎麼對我的,所以作為一個記仇的烏鴉,真抱歉,我必須原封不動地還回去。”
“我那是為了讓你相信我。”
布萊恩聞言,苦笑一聲,嘟囔著為自己辯解道:“你也看到了,其實我都是跟你開玩笑的,如果你老老實實地聽我說話,怎麼可能那麼多事。”
“但是我當真了。”桑蒂拉注視著他,躍躍欲試的表情,著實嚇到了布萊恩。
“你到底想怎樣。”布萊恩低下頭,故作無力的低語。
“說實話。”桑蒂拉似乎很享受他現在的樣子,她收起輕佻的表情,抬起下巴,用倨傲的語氣認真地說道:
“如果我願意的話,在五天前的血祭儀式上,只需一個照面,你就會瞬間喪命。”
“我當然知道。”布萊恩坦然承認。
一個連實力達到四階的巫師都能夠殺死的魔法裝備,他還沒自大到能夠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