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了抬手,用一種必須保持安靜才能聽清楚的語調,生硬地說,“這是古奧倫斯城的傳統,也是羅絲女神的旨意。”
桑蒂拉強嚥下心中的抗議和不滿,異常艱難地點點頭。
她終於明白了。
如果她所料不差的話,建城節那一天,羅絲的恩寵一定是她的父親給自己設下的圈套。
因為她思來想去,除了首席大法師擁有值得出手的動機以外,其他人巴不得將這種恩寵降臨在她們自己身上,怎麼可能會便宜她。
同時,她又對伊莉莎貝塔主母將自己轉去祭司學院憤怒至極。
但也對自己居然如此輕易落入這個老蜘蛛設計的無恥小陷阱而生氣。
伊莉莎貝塔存心引誘她,讓她以為自己要去術士學院,但主母自始至終都打算送她進蜘蛛教院。
如果她此時拒絕的話,她不敢想象萬一因此惹惱羅絲的下場是什麼。
這讓她對首席大法師給自己設下的圈套,異常憤怒。
若是沒有羅絲的恩寵,她甚至可以直接當場離去。
畢竟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去侍奉那隻八條腿的母蜘蛛,甚至去當她的什麼狗屁牧師。
桑蒂拉不敢想象自己接下來會面臨什麼,讓她跪在一隻八條腿的蜘蛛面前虔誠地祈禱,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混亂的思緒,讓她幾乎沒有注意到伊莉莎貝塔主母后面說了什麼,也沒有聽到可以離開的話。
她僅僅在茫然中,感到首席大法師的手放在自己的肩上,然後毫不溫柔的推著她離開神堂。
海卓夫這個老混蛋,竟然也開始算計我了,她咬牙切齒地想。
就當她走到神堂的門口時,伊莉莎貝塔主母叫住了她。
桑蒂拉轉身面對這個老蜘蛛,以卓爾精靈的標準,這個老女人也算不上有什麼特殊的吸引力,難怪連個配偶都找不到。
她的白髮長而稀疏,緊緊地編成辮子,像一坨洛斯獸糞便盤在頭頂。
她的穿戴也很簡單,一件長長的精靈鎖甲,外罩祭司長袍。
伊莉莎貝塔主母並不需要表示對羅絲忠誠的傳統裝飾物,她是城中最高階的祭司,蒙受著羅絲女神最大的寵愛。
桑蒂拉終於看到這個老女人撕下了臉上所有偽裝出的禮貌。
此刻,展現在她眼前的,是一雙眯起來的眼睛裡,流露而出的洋洋自得和惡毒。
這讓她恨不得抬起一腳,狠狠地踹在她的那張老臉上。
一定會有機會的,她心平氣和地想。
“聽好了,我的孩子。作為羅絲的眷顧者,你必須和其他見習祭司遵守相同的規則,並進一步贏得羅絲女神的寵愛,否則,你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伊莉莎貝塔主母快意地拋給首席大法師一個戲弄的眼神,又遞給桑蒂拉一個冰冷的微笑,“不過,你還有最後一個晚上可以縱情狂歡,好好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