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穎珊,你是不是故意的?”厲靳言緩緩地轉過頭,點漆般的眼眸定格在她的臉上。
寧穎珊猝不及防,就這麼跟他的眼神撞上,兩人的距離很近,極近,剛剛她若是再靠近一點,就會撞上他的鼻樑,吻上他的唇。
心跳,漏了一拍。
寧穎珊還沒說話,就聽得厲靳言繼續說道:“我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來折磨我,報復我的?還是說你根本,從來就沒失憶?”
他這突然問出口的一句話,讓寧穎珊的呼吸陡然一滯!
他發現了?
寧穎珊眼睛一眨不眨,身體僵硬了幾分。
她甚至開始思索應對的措辭,可足足等了好幾分鐘,她也沒等到厲靳言就這麼話題展開對她的責問。
“厲靳言,其實……”寧穎珊嘗試開口,才一出聲就被厲靳言給打斷。
“也許,你就是我的剋星。”男人的聲音因為醉酒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低沉喑啞如同大提琴音一般擊中人心。
說完這話之後他頭一偏,直接枕在了寧穎珊的腿上。
寧穎珊一個激靈,正要暴走,才發現男人再沒了下一步的動作。
他醉的徹底昏睡了過去。
靠在寧穎珊的腿上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寧穎珊無言,她微微低頭,看著厲靳言那張近乎完美的臉,即使是喝醉,即使是睡覺,也依舊美的如同一幅畫卷。
睫毛卷翹的長度讓女生都自愧不如,臉頰上徒增的一絲緋紅倒給了他添了幾絲禁慾魅惑的氣息。
幽幽地嘆了口氣,寧穎珊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
她不是第一天知道厲靳言的臉有多優越,但不同以前是她再也不會被這所謂的美貌所迷惑。
原本她是打算直接把人扔在沙發上不管的。
可之前在國外的時候她進修過基本的醫理常識,知道一個人在完全喝醉下是沒有半點行為能力的。
如果沒人看著,中風偏癱,被嘔吐物嗆住窒息,甚至受了寒得風溼病都有很大的可能,這並不是開玩笑。
寧穎珊睨了一眼兀自睡的香甜的厲靳言,暗自告誡自己,她不是因為擔心他,只是她得確保他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可以給小君捐獻骨髓而已,況且她人美心善,慈悲為懷,僅此而已!
對,只是這樣而已!
自我告誡成功,寧穎珊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吃力地把厲靳言扶到了沙發上,替他脫了鞋,又搬了一床被子出來給他蓋上,然後她去廚房給他熬了一碗醒酒湯,一口一口餵給他喝了,又找來溼毛巾給他把手腳都擦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之後寧穎珊差點沒累趴了。
看著躺在沙發上跟大爺似的厲靳言,她忍不住在心裡又把他咒罵了幾千遍。
不過罵歸罵,人在她家裡,她的確不能不管,不然出了什麼事,這責任還不全都得她來擔?
寧穎珊想了想,乾脆從房間裡又搬了一床被子過來,在另一張沙發上靠了下來。
她得看著這個醉鬼,不然半夜又出什麼事,簡直就是功虧一簣。
一開始寧穎珊還挺清醒,不過到了後半夜,也忍不住呵欠連天,原本她還拿著手機在刷微博,後來手機什麼時候從她的手裡滑了下去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