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日頭重新奪回了自己在晦暗原上的控制權,已近中午的山風終於有了一絲暖意,眾人皆是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
相對無言,一天一夜,接連幾番的生死曲折下來,不管是大氣的安曉師叔,還是猥瑣的張耀祖訛獸,此刻都已沒了說話的興致。
陳珂用眼神讓子黎照顧好安曉師叔。又踹了張耀祖一腳,示意他去把被丟在遠處的昏迷聶玉給揹回來,然後才深一腳淺一腳的下了晦暗原。
如今大家身心俱疲,只有陳珂尚存三分餘力,此刻他必須打起精神,防備著後患餘孽,亦或者川陀羅等妖的再次來襲。
小心飛了盞茶的時間後,陳珂終於來到了大家昨晚站立過的陣眼中央。
聶隱娘留下的法陣已經完全看不出模樣了,地面上到處都是百丈大小的深坑。至於女魃被轟擊過的地方,更是在平原和丘陵交接處形成了一片裂谷。
慘烈的鬥場安靜非常,只有餘火還在偶爾噼啪作響。
“看來那魔神的確是被逼走了。”望著蒼茫平坦,已經開始放晴的天空,陳珂懸著的一顆心,終於完全沉了下來。
“看那裡!有什麼東西在發光!”小熊貓對於閃閃發亮的事物簡直比陳珂的六識還要敏感,這傢伙興沖沖的給陳珂指示著遠處的一條深谷。
“給老子小聲點!”陳珂再次將小熊貓拍進石角,左右思量之後,他還是大著膽子摸了過去。
筆直的溝壑中並沒有什麼殘存的怪物魔氣,深谷的盡頭,只有一方小小的玉片,正靜靜的飄在那裡浮散著白光。
原來女魃的玉杖已經被耗損到了只剩巴掌大這麼一點,連陳珂看到都不免暗自慶幸,假若那金光符篆再晚出來一會兒,結果可能都會不太一樣了。
“哈哈哈,竟然還在!”跟陳珂的僥倖不同,白澤一見那枚殘損的玉片,就笑的跟過年似的,鬍子都飄了起來。
“快,快,快去抓住它!”老頭子急急的催促陳珂道,“它如今沒有了主人,器靈又處在最虛弱的狀態,正是收服的好時機!!”
陳珂聞言,來不及調動內息起飛,趕緊三步並作兩步,一把撲住了還在飄飛的玉片。
“快快!調動你經脈裡最純厚的靈氣精血,澆灌上去!逼它用你的精氣滋養修補自身。”一見陳珂抓住了碎片,白澤笑的是更開心了。
“老頭子,這樣真的好嗎?”玉片在陳珂手中劇烈掙扎著,鋒利的邊緣將他手心都劃破了大片,陳珂一邊灌注靈氣到掌間,一邊尋問白澤道。
這畢竟曾是女魃的貼身兵器,按照繼承規矩來說又該算是隱門的寶物。如今聶隱娘唯一的女兒就在自己一行人當中,當著人家後人的面黑吃暗佔,陳珂還真有些心虛。
“你懂個屁!咱們這叫物盡其用,那個金丹不到的小妮子能品出什麼好來?”白澤大言不慚的替自己和陳珂找著藉口。
也許是太過虛弱的關係,這方碎片雖然還在掙扎,卻還是吸收起了陳珂遞送給它的靈力。
“咯哈哈哈。”發現寶物在吸收陳珂送上的靈氣精血,白澤笑得簡直像是隻孵了蛋的老母雞,“神兵難得有靈,就算它失去了大部分精華,只要有器靈在,就是萬載難得的刀劍坯子!”
“現在它不服你不要緊,你已經滴血認主,勉強和它建立了聯絡。以後只要勤加煉化,早晚有一天,它會變成一把稱心如意,出神入化的利器!”
“哦。”一聽白澤說具有器靈的兵器能非常厲害,陳珂不免也齜牙咧嘴開心了起來。
一番灌注之後,那道碎鋒終於停止了汲取陳珂的精氣,原本有些開裂的邊緣,也出現了彌合的跡象。
見碎片還在努力掙扎,陳珂學著安曉師叔那日般結出咒絲,小心的將其包裹好,而後放入胸口時還輕拍兩下安撫道:
“你的主人變壞了,沒關係,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