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玉的胸口,還真的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說時遲那時快。眾目睽睽之下,方前被陳珂借用之後已經還給了這小姑娘的光質刀劍,此刻竟然自個兒就從她的懷囊裡頂破衣衫,蹦了出來。
陳珂自己也是手上一痛,他的碎鋒不知為何,同樣脫離了他的掌握。
原本在前面已經翩身而起的子黎師徒,見此異狀,也不由得停下腳步,落回了地面。
“這又出了什麼名堂?”安曉看著那緩緩飛上空中的幾把破碎兵刃,有些不高興的促眉道。
襲殺、意外接二連三。饒是神經非常粗大的美人師叔,在經歷了這麼多變與漫長的一天之後,也不免感覺到身心俱乏,不想再鬧更多么蛾子了。
陳珂用綢帶包紮好傷手後對著安曉搖了搖頭表示不知。再看看那正捂著胸衣一臉羞紅迷茫的聶玉,估計她更不清楚這些隱門寶物,當下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碎鋒跟著那幾塊形似刀劍的大碎片,此時已經飄到了陳珂他們之前所在的陣眼上空。
聶隱娘留下的法陣還在透發著淡淡清輝,不斷驅散著越靠越近的黑雲死氣。
神秘女子的身體已經完全顯露出來了大半,只是她照舊不省人事,甚至叫外人看不穿到底是死是活。
鋒刃們如今的位置正好對著女巨人的面龐。微弱的月輝下,幾塊光斑互相摩擦,不斷髮出陣陣顫鳴。這個奇怪的場景在陳珂看來,卻似乎有種身處病房,目睹某人送別之類的悲慼共情之感。
“我估計那些碎片,可能就是這女子生前的貼身之物吧。”被天人感應貫通了六識的陳珂依靠這種感覺,在神識裡悠悠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嗯,有這種可能。”白澤也在神識裡點頭附和道,“傳聞那些形神合一的頂級法寶往往都會產生器靈,擁有屬於它們自己的情緒靈智。”
這一老一少在神識裡的對話還沒結束,突然間,碎片刀劍白芒大作,亮光噴薄而出,將整個晦暗原都照的通透一片,
眾人皆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了一跳。陳珂艱難的把目光透過指縫,在那簡直能恍瞎人雙眼的白芒中,他驚訝的發現,碎鋒們竟然在迅速膨脹。
“這!?”亮光漸漸變淡,安曉和其它人也吃驚的注意到,空中的幾枚碎片,這才幾息的功夫,竟然就有了十來丈大小。
碎片們還在繼續變大,甚至於身上的紋路細節也越來越清晰複雜。
往日那些朦朧的白光不見了,取代它們的原來是幾片材質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羊脂色器具。鮮紅的奇怪咒文慢慢浮出這些破碎器具的表面,像是經脈血液一般在其上規律流動著。
“這,這竟然又是一具擁有法相的寶物?”陳珂看著越變越大,形狀卻越來越清楚自然的碎片們,心裡忽然明白了過來。
有了水雲琴的前車之鑑參考,他很快就懂了是怎麼回事。
感情這些碎片也是某種靈寶,而且和水雲琴一樣,需要主人動用極高的法力來調遣。
通靈的寶物們如今見到了原主人,而它們的女主人這高達千丈的體態顯然不是正常形容。
所以自然而然的,它們也就迅速變大,成為了法相狀態。
“我去,這隱門還真能藏寶啊。”安曉師叔見碎鋒們的變化暫時並沒有對大家產生危害,也就放心把玉手搭在額前,有些豔羨的唏噓道。
這些破碎器皿如今個個都有了幾十丈長短,並且還在不停旋轉組合。與她所能維持的撫琴法相相比,光論規模氣勢而言,實在要大出去不少。
空中的器具們慢慢凝聚組合,最後形成了一根缺如小半,晶瑩剔透的長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