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魔氣!”冰戈左臂一抖,將陳珂留在他雪戟上的火焰悉數震落,“你修習過邪崇外道?!”他看著狀態詭異的陳珂,法相身軀開口,出聲如同洪呂大鐘。
可惜沒有了理智的陳珂此時根本不會回答冰戈的問題,巨熊只是對著他連連咆哮,隨時準備發起下一波進攻。
血藤魔樹的精華已經流遍了陳珂全身,他毛髮須張,肌肉虯結,黑紅色的魔氣隨著雷炎有如火借風勢,愈演愈烈,將陳珂的原身包裹在了一團暗紅烈焰之中。
“遙揮落痕!”冰戈似乎很忌憚陳珂身上蔓延的魔氣。他口中大唱一句法術,放棄了繼續近戰搏鬥的想法,而是指揮著自己的兩杆神兵向著陳珂攻了過去。
兩杆長戟與大海妖心意相通,被冰戈他隔空指揮,照樣揮舞的有模有樣,就好似分別在兩名武器行家手中握著一般。
魔熊在冰圍裡和兩杆神兵格鬥,聲勢浩大,濺起的氣瀾碎冰都如同狂風雪崩。
不過縱然冰戈的法術十分神奇,但由於缺少法相身軀的強力加持,所以雪戟的破壞力其實相比他剛才和陳珂親自近身搏鬥時,要小了很多。
反觀陳珂,如今他身上傷勢恢復的速度更快了,此消彼長之下,冰戈的雪戟,漸漸被巨妖壓入了下風。
大海妖遙控自己的兵器和陷入瘋狂的陳珂廝殺了足足一個多時辰,現下魔熊終於抓住了冰戈的一個細小失誤,猛地張嘴,將一杆雪戟咬在了口中。
“你!?”冰戈也沒想到自己的兵器竟然會被陳珂咬住,他立刻雙掌合十,那杆被噬咬的雪戟隨即光華大勝,寒氣呼嘯而出,堅冰開始沿著巨熊的口齒間蔓延凍結。
“吼!”不過瘋魔的陳珂顯然不打算就這麼輕易就被那冰戈掙脫,他嗓子中如同悶雷滾動般醞釀著咆哮,腦袋魔火熾燃,竟慢慢把寒氣消融逼退了回去。
雪戟被巨熊口中比人還高的利齒撕咬著,不斷震顫響動,竟然發出了陣陣哀鳴。
更讓冰戈吃驚的一幕出現了,隨著陳珂原身徹底壓制住那杆雪戟,他開始使用雙掌合力攀住長槍,魔氣繞著神兵急速纏繞。
伴隨著陳珂一聲驚天動地的撕嚎,巨熊和魔氣竟然活生生撕裂了這杆兵器和冰戈的意念聯絡,將已經變得通紅的雪戟強行握在了手中。
“你!?”冰戈心念頓時受創,他驚叫間法相身軀都小了一圈,嘴角更是變得殷紅。
陳珂這會兒已經人立而起,手中拿著那杆還在猶自震顫不息的戟槍。
“魔焰滔天!”一種並不似陳珂往常說話那般的陌生腔調從他嘴裡冒了出來,開口喝道。
伴隨著這聲大喝,陳珂身上的魔火沖天而起,他手持著已經從雪白變成猩紅色的長戟,氣焰滔滔,惶惶然如同魔神降世。
隨後,陳珂身軀帶著洶湧無邊的火焰,揮動長戟,殺向了冰戈。
冰戈來不及叫罵,他召回剩下那杆雪戟,開始和陳珂重新搏鬥起來。
兩個大妖的戰鬥已經不能再被那冰牆圍困,隨著轟然一聲巨響,他們突破冰圍,來到了大海上。
但其實讓冰戈他不知道的是,此時在巨熊陳珂的腦海裡,另一場更危急詭異的戰鬥也在上演。
陳珂之前在生死存亡的困局下冒險接受了血藤魔氣,打從那開始,他的意識就被各種各樣的怒火給佔據了。
陳珂他心境劇烈波動,意識模糊,後來戰鬥其實都是全憑一腔殺意本能在和冰戈廝殺而已。
伴隨著魔氣侵蝕的越來越深,他的身軀也越來越強大,甚至到了能和法相冰戈互相角力的地步。
不過那時的陳珂已經無法體會強悍的喜悅了,他的內心充斥著嗜血和衝動,甚至都快忘了自己和大海妖作戰的起因,腦中只剩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對方,獲得勝利。
魔氣沿著經脈逆流而上,最後在他咬住冰戈的雪戟之時,終於是完全充滿了大腦和全身。
可接下來,更詭異的事情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