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角聲起先急促,現在又變得渾厚悠長。遠處,天上有兩個黑點越來越近。
白熊風吼元帥看著空中正向這裡飛來的懷山師徒,撇嘴冷笑。
“空中敵襲,放箭。”他轉頭對邊上的一隻熊將吩咐道。
那熊將躬身喝諾,隨即取下身後的一支小旗,對著山上使勁揮動。
弓弦炸響,附近的幾座山頭上,猛地飛起一片黑壓壓的弩箭弓矢,直奔空中的懷山師徒而去。
伯山和懷山師徒兩人此刻正準備下降落地,忽然發現有密密麻麻的羽箭撲面而來。
這師徒兩看來有過不少在戰陣中摸爬滾打的經驗,面對箭雨,懷山不慌不忙,祭出一片護盾。
而修為稍低的伯山立馬側身,躲過了最開頭的幾隻弩槍。然後他收縮身體,團聚法力擋住了那些箭矢。
“風吼!”伯山踉踉蹌蹌的落地,非常不滿的問道,“我們之前就已經發出了身份訊號,為什麼還要對我們放箭?”
“哦,是嗎。”風元帥的臉上難得露出戲弄揶揄的神色來,他佯裝問道身邊的那個熊將。
“哎呀,卑職今早睡花了眼。剛才看見兩隻鳥兒,還以為是什麼髒東西,於是就下令放箭了。至於什麼訊號之類的,卑職當真沒看見。”
這熊將也是個聰明熊。他立馬替風吼打著哈哈,話裡還不忘譏諷懷山兩師徒。
“聽到沒有?!”風元帥先對著伯山大吼一聲,然後又咧開熊嘴,對懷山散漫的抱拳笑道,“嘿嘿,我們熊族啊,眼神就是不好。懷山老兒你可要多擔待擔待。”
“風元帥。”懷山老頭的臉此刻就跟鍋底一樣黑,“午時已到,趕緊開始正題吧。”
風吼冷哼一聲,轉身對著安曉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帶著她一齊登上了校場邊的臨時看臺。
“那外來的小熊。”風吼落座,對著站在草甸邊的陳珂問道,“你既然那麼有志氣,是否敢於爭先,和我有熊氏的千夫長較量一番呢?”
“有何不敢?”陳珂立在校場邊上,大聲的對著風吼抱拳回應道,“還請多多指教!”
“哈哈哈。”這巨熊看來真的非常欣賞直率大膽的人物,見陳珂如此回答,他高興的從看臺上把一副酒囊丟給陳珂。
陳珂接住酒囊,顯出原身,把裡面如火般灼燙的烈酒一飲而盡。
“我有熊氏校場比武。管你是機關法寶也好,丹藥秘術也罷,只要不弄死人,隨便怎麼來,把對方打趴下算贏!”他看著陳珂把酒漿喝完,笑眯眯的說到。
“來,風威。”白熊元帥喊到一熊的名字。
“末將在!”剛才那個傳令的熊將從一旁直接縱躍入校場之中,掀起大片的草屑泥塊來。
“陪安天師的高徒耍耍,不要鬧出性命就好。”
熊將躬身領命,他喚來一個熊妖接過自己背後的令旗,只穿著半副輕鎧就走上了草甸。
這叫做風威的熊將足足高了陳珂的原身三個頭還多,尖毛銳爪,二頭肌跟磨盤一樣大。
校場四周,雄渾的號角又在鳴響,咚咚的戰鼓已經開擂。
兩妖相距百丈,遙遙敬了一禮。
“嘿。”陳珂長喝一聲,雲團驟起。
面對貨真價實的金丹熊妖,還是體修。他決定先發制人,以法術取勝。
“喲,這還是個雲熊。”看臺上的風元帥有些驚訝,邊上的安曉則是抱著小熊貓一臉的笑眯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