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帝收回目光,靜默半晌,突然嘆了一句:“讓她高興一些吧。”
景烜一愣。
羌帝道:“朕對你,沒有太多的要求,你能為她捨棄一切,朕其實很欣賞你,再多的要求事是沒有了,只希望你能讓她日後高興一些,”
“這幾年,朕知道她一直不快活,也知道她想做什麼想要什麼,可大羌需要她,朕給不了她自在,如今成全你們,是朕能給她最好的補償了。”
景烜聞言,淡淡笑道:“她說陛下很疼她,果不其然。”
羌帝挑了挑眉,旋即苦笑:“疼她是真的,可困著她也是真的,若她戀棧權位,朕還能少些愧疚,想著江山皇權這麼好的東西給了她,便沒什麼對不住她的了,可偏偏她不喜歡權位,真是……”
羌帝滿心苦澀,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景烜寬慰道:“陛下,她是心甘情願留在這裡承擔一切的,也並非你的勉強,只是她自己責任心重,心懷蒼生萬民,那是她的選擇,您……不必如此。”
這是實話。
他知道,若是真的不願意,誰也勉強不了她。
或許她並不快樂,也懷有遺憾,可如今的一切,都是她的選擇,因為放不下,所以只能去承擔。
否則江山動盪萬民生死,她即便遠離了自由了,也不會快樂,只會被負罪感囚困一生。
她可以改變一切,卻選擇袖手旁觀,那一切的禍亂,於她便是罪過。
羌帝沉沉嘆氣,其實也明白景烜說的,但是,依然是心疼愧疚的。
。
他們只在灃瀾城呆了三日,嬴璇璣甚至沒有公然宣告回來,也下令封著訊息了。
所以三日後,他們也是悄摸離開的灃瀾城,除了捎上兩個孩子,也帶上了也想回去看看的冼玉成。
從灃瀾城出發,一直到抵達大周京城,到的時候已經是九月底了。
孟澤等人的使團都已經回到了。
因為提前傳訊息說了嬴璇璣和孩子的事情,老王妃急著要見,所以一回來,景烜就帶著嬴璇璣和孩子去了衍王府。
見到她和孩子,老王妃又是埋怨又是哭,但是更多的是高興,不管怎麼樣,活著就好,回來了就好。
等見過了老王妃,景烜帶她和孩子回了當年的明王府。
明王府門戶緊閉,裡面的人也遣散的差不多了,只有拂兮她們還在。
這幾年景烜極少踏足明王府,也沒有安排過她們幾人做別的事,莫說拂兮和溪泠了,連東莪都大多數閒著了,她們就這麼守在王府,就這麼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