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嗒當、咚、咚、啪嗒、咚。
雜亂無章的節奏裡,似乎能夠聽到大量雨滴笨拙地敲打在陽臺玻璃上的聲音。
吉田川平帶著一絲疲憊從洗手間走了出來,來到陽臺看著外邊的陣雨撥打著電話。
“白河小姐,剛剛有點急事掛了電話,不好意思啊。”
“沒關係的,簡歷的事人家再寫了,最遲明天上午傳送到你的電子郵箱,勞煩吉田先生了。”
“小事而已....”
忽然,站在陽臺抽菸的吉田川平像是看見了什麼,下意識怔愣住了。
電話那頭等著他回答,然而白河千穗理卻久久沒有聽見回話,於是輕聲的呼喚了好幾聲。吉田川平好在反應過快,連忙說道:
“我有在聽,在聽....對了,通知你面試那天,記得寫介紹人是....”
此時此刻,如果順著吉田川平的視線望去,會看見慄山沙優也從洗手間走了出來。
吉田川平本想招呼她先回臥室,表示自己正在打電話。還沒等他示意,下一秒整個人就愣住了。
他的視線中,剛走出洗手間的慄山沙優鼓著臉,忽然,她雙手捂嘴,喉嚨吞嚥了一下...
‘討厭的大叔,非要讓我吞……’
渾然不知有人在看,她一邊拿紙巾擦手,一邊抿著嘴抬頭尋找吉田的身影。
然後,她就看見不遠處呆呆望著她的吉田。
空氣有一瞬間安靜下來,房間裡陷入了時間靜止的畫面。
“你還真的....我剛剛就開個玩笑。”電話溝通完畢,吉田川平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我困了,要睡覺了!晚安吉田叔叔~”沙優在遲鈍,也發現了這位吉田大叔看她的眼神不太對勁,不正面回答也不辯駁,急匆匆的就往臥室裡跑去。
看著落荒而逃的少女,回想起剛才的場景,吉田川平嘴角自然而然揚起了微笑。
好久沒這樣打打鬧鬧了。
「我吃撐了」「馬上就好」「看不出來你這麼笨拙」「自作自受」「你是在取笑我麼?」這種在初戀時間或傲嬌女會長的番劇裡才會出現的對話,都讓他感到非常地愉快。同時也注意到了,原本從一番街回來上火的情緒都逐漸迴歸平靜。
開心的同時,吉田也有等量的罪惡感。因此,反而莫名地更想抽菸了。
啪拉~
微黃色的火苗從打火機冒出來,吉田川平點燃一根香菸,馬上有一股灼熱的浪潮撲到他的臉頰。
“這煙.....”
“真燒啊。”
.......
第二天,吃完沙優做的早餐,踏上了早高峰的地下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