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風景,難道要坐大巴?”
“對。”
“不如,你跟我一起去?你還沒有出過國呢。”
“我不去!”小葉斬釘截鐵地拒絕。”我……,我英語不行。“
”就算旅遊好了,英語不行,我幫你翻譯。不過你英語挺好啊!“
”不要,下次吧!“
“小葉。”
“嗯?”
“你剛才是不是哭了?”
“沒。”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家裡還好吧?葉奶奶身體怎麼樣?”
其實小葉對葉奶奶的照應,不一定有楚離多。他讓司機隔三差五的送點補品過去,自己只要路過,就會去店裡坐坐。葉奶奶腰間盤突出,行動不便,但是頭腦清晰,身體並沒有大恙。
“還好,我沒事。”
楚離想了想,沒有接著問。他看向窗外,陽光撒在綠油油的草地,黑黝黝的柏油馬路上,散發著金光。天空碧藍,偶爾一兩朵雲,像漂泊的浪子吐出的眼圈,淡淡的浮在半空中快速流動,然後又幻化成蝶,繼而無形。
啟程那天,溫琴佐和楚離兩人坐著春來的車到白雲機場。楚離拿著護照,出關,登機。此次溫琴佐回去後,要過半年再回中國,義大利人開始把眼光放寬,除了TMK,他們開始和更多的跨國企業接洽,甚至一些國內的生產企業,也被視為潛在客戶。磐石工程即將成為唯一的橋頭堡,負責裝配測試,出貨。此行除了談擴張,還有裝置採購和轉移,將來會有更多的外籍工程師輪駐到磐石,使得軟體投放更無縫。看上去好像一片大好,實際上也危機重重。這年國內的機械手開始發力,成本低廉,更加符合本土化應用,所以除了瑞士日本的競爭對手,他們也發覺——地頭龍來了。溫琴佐敏銳地感覺到,機警的楚離也發現了這個趨勢,他沒有把所有雞蛋放在自己的籃子裡,磐石工程的網撒得很寬,自己已經反主為客,變成他自動化方案裡的一環,此時如果不趕快佈局,磐石很有可能和國內的本土機械手生產公司,為中國客戶提供物美價廉的方案。為了穩穩地和楚離繫結在一起,他必須說服Ciro壓縮成本,高度本土化,並快速迭代。雖然和楚離私交甚好,但是公歸公,他做不好自己那一份,也無法改變趨勢。
”你不抽菸,不喝酒,不吃巧克力,不要bella,你的生活肯定很無聊。“溫琴佐看著楚離說。
抽菸,喝酒,吃巧克力,要bella,就一定不無聊嗎?楚離笑笑,他沒法告訴他——回憶,是一種超級負荷,那終將耗費你所有生命的能量。他對生活的唯一動力和期盼還是陳思。“你也不抽菸,不喝酒,不吃巧克力,沒有bella!”
“不,不,不!我在東莞不喝酒,沒有bella,但是我在家鄉喝酒,有bella。”
“那你還跟秦曉青調情?”
“她是大美女,我的天,如果她成為我的女朋友,我可以放棄一切。”
“她這麼有魅力嗎?”
“滿足了我對東方女性的一切幻想。”
楚離哈哈大笑,“那你怎麼不好好努力?”
“她是——蕾絲邊。”溫琴佐有些猶豫,但是還是說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