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的圍牆也讓蕭銳和郭嘉看清這些村民的情況,郭嘉立即發現了問題,道:“殿下,你瞧,村子裡沒有成年的男丁,都是老弱婦孺。”
蕭銳也看到了,婦孺摟著自己的孩子,警覺地看著他們,眼中是警惕和驚慌。
很快,馬車來到一戶人家,里正指著這戶人家說道:“這是我兒子的家,現在房子空了,我經常打掃,你們今天便在這裡休息吧。”
“多謝老人家!”郭嘉走下馬車,對老翁拱了拱手。
老翁看郭嘉文質彬彬,一副書生義氣,頓生好感,也是回道:“公子好!”
郭嘉不解問道:“老人家,有句話冒昧了,我們進村時,發現貴村沒有成年壯丁,都是老幼婦孺,不知他們人呢?”
老翁一聽,忍不住唉聲嘆氣,道:“人呢?還不是被徵兵徵走了。”
“徵走了?”郭嘉面露詫異,道:“燕國的徵兵令是每戶擇一男丁為正卒,其他男丁就算想當兵,也只是羨卒,但為何貴村男丁皆被徵召?”
此話彷彿解開了老翁的傷疤,頓時滿面悲傷,道:“說來話說,誰叫我們村子靠近邊關,而且燕國和趙國常有摩擦,士兵死傷慘重,只要兵源一缺,便開始搜查附近的壯丁,一個都不放過,這樣下來就形成了村村無男丁。我三個兒子都去了邊關,死了兩個,只剩下一人了。”
說到這裡,老翁老淚縱留。
郭嘉歉意道:“老人家,不好意思,勾起了你的傷心事!”
老翁擺擺手,道:“哎,和你們沒關係,這都是趙國的錯啊!”
郭嘉點點頭,怪不得他們說是去夏國,這群老者會放鬆警惕,原來他們的家人都死在了趙國的手中。
俗話說窺一斑而見全豹,燕國的邊關戰事緊張,導致兵源緊缺,再強行招兵,不易於雪上加霜,像張家村這樣的村子比比皆是,長久以往,村中僅靠老弱婦孺支援,這個村子就荒涼凋零了。村子雖小,卻是組成國家最小的單元,最能反映一個國家的興衰。
燕國作為七國之中最弱小的國家,不管是軍事上,還是經濟上,都遠不如周圍幾個國家,而且還活在他們的夾縫之中,何能悲慘?
另外,蕭銳一想到燕都城內那些達官顯貴的醉生夢死,真是強烈的反差,明顯的對比啊。
老翁離開後,蕭銳下了馬車,便進了屋中歇息。
在張家村休息了一夜,次日一早眾人便啟程,不想打擾張家村的安寧。他們繼續北上,又走一日,來到了一處三岔路口。
往西北而去,兩日路程便到燕國和趙國接壤的西峰關,往東北方向而去,便到了燕國和夏國接壤的東峰關。只要過了東峰關,往北十幾裡就到了夏國湘州的地界,繼續西北走距離陳慶之駐紮的地方就不遠了。
當一行人靠近東峰關時,卻察覺到了不對勁。
因為夏燕兩國結盟,東峰關作為貿易的關口,遠遠不像西峰關那樣需要嚴陣以待,只有少數的商團會去趙國,但是大批的商人來往夏國,故而東峰關管進不管出,進來需要搜查,出去只需要簡單登記便可。但此時卻安防設卡,看樣子是在搜捕什麼人。
郭嘉讓人馬停了下來,隨即派韓信去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