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昌文很不解,為何他要離京,莫非不爭奪太子之位?畢竟人人皆知,只有留在京城才能表現自己,得到陛下的信任。
但是依他來看,鹹王絕對不是甘願放棄的人!
蕭銳將泡好的茶推給崔昌文,笑道:“的確要出去轉轉,巡視一下州府,本王現在在督察院任職,雖然只是殿前監察御史,但或多或少知道些內幕,現在很多地方官員貪贓枉法,而且盤根錯節,監察御史就是查出罪名,最後也重罪輕罰,所以本王覺得,既然在督察院任職了,何不做得更好一些?殿前監察任何人都能做,但本王做監察御史巡視州府的效果,卻無人可比。”
崔昌文道:“殿下是為了地方百姓,要掃清貪官汙吏啊!”
“我是親王,又是監察御史,再加上其他途徑,有信心完成這些。”蕭銳品了一口茶,笑道:“盡本王最大的努力,做力所能力的事。呆在京城固然是好,爭來爭去卻無功於社稷,又有何意思?父皇乃是仁君,如何取捨,不是身為人子該算計的,該好好為大夏做事!”
崔昌文立即肅然起敬,深深佩服。
他是寒門出身,最是瞭解地方官吏的勾結貪贓,如今沒想到高高在上的皇子親王有如此覺悟,要為百姓謀福祉,他如何不欽佩?
人們都說,太子之爭的爭奪,是看誰擁有最多世家、門閥的支援!是看誰擁有最多的讀書人支援!是看誰擁有最多的文臣武將支援!是看誰擁有最大的權勢!是看誰擁有最大的話語權!
但真是的嗎?
在大夏國,太子之爭的爭奪,只是陛下的一人決策啊!
陛下想立誰,就立誰!
誰敢反對?
而想要贏得陛下的滿意,是看誰的支持者最多?誰掌握的勢力最大?誰擁有的權勢話語權最高?
都不是。
陛下立儲君,是為了大夏國延續的基業,並讓大夏更加繁華璀璨。
拉幫結派、結黨營私,能做到這些嗎?
而鹹王,選擇了一條別人最不看好,卻也是最得陛下看好的道路。
孰強孰弱,崔昌文心裡清楚,他端起茶杯,敬道:“下官身份卑微,但也想借此茶,替將來受殿下恩情的百姓道聲謝!”
蕭銳笑道:“多謝崔大人,大人在禮部司擔任郎中,雖然官職不高,卻也是責任重大,也希望大人不讓初心,堅守信仰!同飲!”
“不忘初心,堅守信仰...”崔昌文喃喃自語,立即想到當年讀書時,艱難生存也要讀書的勇氣,那時自己做夢都想做一名好官,為百姓謀福祉,為天下安太平啊!如今也算身居要職,似乎早就把當初的夢想遺忘了。
幸好,自己沒有同流合汙,自己只是忘了,卻還有機會重拾起來。
“今日,能聽殿下一言,死而無憾!”崔昌文敬道,隨即一飲而下。
蕭銳也喝下茶,笑道:“本王雖然和崔大人不熟悉,但也聽聞過崔大人的人品和性格,你不畏強權,不願同流合汙,這是極難辦到。其實憑大人的能力,禮部司郎中有些屈才,侍郎位置差不多!”
崔昌文苦笑道:“殿下,莫要取笑下官。禮部左侍郎馮鞏先大人能力出眾,又是老前輩,下官豈敢取而代之,而右侍郎周大人他...”
“他?哼...他何德何能!要不是他爹熙國公運作,父皇看在國丈的面子上,豈會讓他擔任右侍郎?”蕭銳譏諷道。
崔昌文自然知道周明文的能力,而且他當年因為榜下捉婿,和周家鬧得不愉快,幸好自己是在馮鞏先大人手下做事,若是換做周明文,早就被逼辭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