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在這裡嗎?”
無厭睜開了眼睛,確認了寧天屍首的位置。
可就在這一瞬。
嘩啦啦。
平靜起伏的海面忽然沸騰。
彷彿海面之下,蟄伏著什麼恐怖。
無厭當然覺察到不對,他迅速向後閃避,可還是滯了一寸,也慢了半厘。
一道劍光,如閃電一般,從最幽深的海底貫出,撕裂海水,撕裂虛空,直刺天心。
刷!
也在這一瞬,切開了無厭肩膀的一片血肉。
薄薄的一片。
淅淅瀝瀝地灑下一點血水。
嘩啦!
同一時間,寧天也從海面之下升空而起,比起無厭肩膀上的淡淡血跡,他要狼狽得多。
寧天的胸口、背脊,雙手和雙腿上,都是皮肉翻卷的血痕,甚至因為長時間浸透在海水之中,已經微微泛白,變成了死肉。
此刻的無厭瞪大了眼睛,眼球上鼓動的血絲都明顯了一些,語氣微微顫抖:“寧天,你沒死!”
“剛才那一劍,居然有半步仙級!”
“你傷到了我!”
他的顫抖,自然不是驚懼,而是激動。
激動寧天還活著,激動寧天傷了他。
那麼,此刻的寧天,不止是無厭戲耍的獵物了,而是對手!
無厭喜歡戲耍獵物,但更喜歡擁有一個對手。
這就像你戰勝了一隻老鼠和戰勝了一隻老虎。
當然是後者更有成就感!
“不對,是你的劍!”
無厭看著寧天,很快眼睛一亮:“是你這劍不同凡響!”
寧天的劍的確不同凡響,他手中滴滴答答,鮮血混雜著海水,從長劍之上垂落,此刻拿在手裡的劍不是昭歲,而是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