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著嘴,漸漸失去聚焦的雙眼裡映出趙傑鬍子拉碴的臉,居然還帶著幾分愧疚:“騙……”
“我知道,我知道你打酒是騙我的,沒關係的,沒關係的!”
“不……喝……”
“好、好好,我答應你,不喝了,我不喝酒了,我以後都不喝酒了,是真的,我可以給你立誓!”
趙傑當即舉起右手,高高舉起發誓:“我趙傑在此立誓,從今往後滴酒不沾,如有違背……如有違背,我這輩子就只能喝馬尿!一輩子喝馬尿!”
這樣的立誓風格,很趙傑了。
琴兒忍不住輕輕笑了,可就在她笑的那一刻,吊在胸腔裡的最後一口氣,迅速消散。
一旁的嶽峰大驚,趕緊叫道:“……城主!”
她走了。
趙傑自然感覺到了。
他頓在原地良久,才道:“嶽峰,好好護著琴兒,別讓她被波及到了。”
嶽峰有些遲疑:“可城主你的傷……”
趙傑冷笑一聲:“琴兒都這樣了,這他媽不幹死他們,我算什麼男人!”
他猛然轉身,盯住了沈老三,高聲道:“琴兒是沈家人,我三年前就知道了。”
“剛開始,我只是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
“可慢慢的,我發現她不是壞人。”
“這三年裡,我頹廢得根本不像個人,是她以一己之力維持了天耀城的秩序,照顧著天耀城,也照顧著我。”
“今日,她也本可以不死的。”
“依舊是為了我!”
“和她相比,我太懦弱了!”
“懦弱得以為,只要我一個人扛下一切就會天下太平!”
“可這天下,從來不會因為忍讓而太平,只會讓囂張者更加肆無忌憚!”
趙傑的語氣越來越冷,身上的氣勢也越來越強。
不知道為何,沈老三心中一顫,但他很快就平靜下來,只是冷笑道:“別說廢話了,趙傑,把你手裡的留影母鏡交出來。”
“否則,你的下場不會比沈琴好到哪裡去!”
之前沈老三那麼憤怒,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對琴兒說的話、做的事,已經由留影鏡傳播出去,那沈家就完蛋了!
可現在,趙傑來到此地,那隻要他拿回沈琴傳出去的影像,麻煩就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