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吐了一口濃痰濺射到雷行雲的身上,頓時勃然大怒道:“倒呢?我的刀呢?”
於是那隨從便急忙將手中染血的菜刀呈了上來,接過刀的雷行雲眼色一下子變得戾氣滔滔。
朝著阿剛的胸膛部位就是一頓亂砍,簡單粗暴,不多時,他的臉已經沐血。
可是阿剛的眸子仍然沒有閉上,他又補了幾刀,直到手都揮累了,才撇下菜刀,重新回到石凳上休息了。
兩個隨從放開手臂,阿剛如同一條死狗般無力地垂落在地面上,正當雷行雲在考慮如何處置這隻獨角獸時。
只見阿剛那血淋淋的手指輕微顫動了一番,被血液打溼的頭髮下重新浮現一隻獨眼。
不知道為什麼,當雷行雲的目光落到其眼眸中時,居然感到一絲害怕,但慢慢地就變成了憎惡。
“給我往死裡打,打到斷氣為止。”雷行雲起身退了幾步,吩咐那附近的手下。
那些手下立馬行動了下來,對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阿剛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直到那人再也沒了動靜,這才敢停手停腳。
“解決了!”其中一個隨從拱手對著那避而遠之的少主道。
“好了好了!把這隻獨角獸帶回宗門,再作發落,我們先離開這個鬼地方。”雷行雲擺了擺手,朝著自己的手下這般說道。
可是是先前阿剛的眼神太過於兇狠,導致內心有些驚恐了,此時只想離開這裡,離開這山野之間,回到宗門做那個鐘鳴鼎食的少爺,那樣自己才能安心下來,得到靈魂的安定。
小黑最後戀戀不捨地瞥了一眼那倒在血泊中的阿剛後,就被一行人帶走了。
眾人與馬消失在了山野間。
過了一段時間。
天空上黑雲滾滾,宛若墨色,黑雲中電閃雷鳴,照這異象分析,怕是要不了片刻,便將有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轟隆隆……”
天空中迴盪著雷聲,這一方天地被黑暗籠罩。
潮溼陰冷成為主調色,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似乎有什麼怪物要破土而出。
一道閃電落下,徹底引爆了這場積蓄已久的黑雲。
不一會,天空便“嘩啦啦”地落下了大雨,雨如豆下,聲勢駭人。
雨水浸染了一座殘破的小木屋,居然從裡面流淌出血液出來,隨著雨水越來越多,那血液也慢慢淡去,最終停留在了一個渾身傷痕隊伍男子身上。
男子手指輕輕顫動了一下,居然詭異地翻動起了身子,胸膛朝上,背靠泥濘,大口大口地呼著氣。
大雨滂沱,無情地打溼了男人的眼眶,不知道男人是在流淚,還只是雨水順著其眼角流淌而下,他沒有說話,只是顫巍巍地朝著小木屋走去,步履沉重,泥漿濺起,他的步子很不穩似乎隨時都可能再次倒下,可是男子咬著牙堅持。
到了小木屋內,躺在三具熟悉的屍骸,他們的笑顏永遠地定格在了過去。
男子在屋內找到了一把鋤頭,在不遠處的山頭上費力地掘土,雨水無情地衝刷著他,他如同一個機器般,木訥地向下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