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沒有後退,化為一道黑色殘影,如一顆炮彈激射而出。
那一刻,小黑的皮毛髮生了顯著的變化,只見那黑毛紛紛凋落,在空中迴旋落下,似乎在翩翩起舞,如同一位黑衣妙佳人舞動著身上披落的黑紗。
黑色褪去,再次呈現出開的居然是皎潔的雪色,如同一片雪原一般,無暇無垢,神聖無比。
原來小黑曾經傷痕累累,原本潔白的毛髮也由於身體的原因而變得黯淡無光,身體虛弱,奄奄一息,幾乎快要徹底魂歸荒野,漆黑一片。
那時他的魂燈在其所在的妖族之地,就如用暴風驟雨中飄搖的燈火,隨時都可能熄滅。
如今他為了昔日的夥伴,再次燃燒本源精血,不惜耗損壽元修為,也要救下阿剛。
“居然是傳說中日行千里的獨角獸,有點意思!”
在遠處觀看好戲的雷行雲,剎那間,打量著這突兀出現的馬兒,最終看出來了一點門道,戲謔地道。
雖然馬兒速度很快,但卻和傳說中那獨角獸的速度差多了,頂多就是個練氣境巔峰修士的速度。
看來這隻獨角獸相必曾經受過什麼傷,速度不在巔峰,與那日行千里的速度相差甚遠。
隨後眼中一道精芒掃過,輕蔑地笑道:“縱然你是獨角獸,那又如何?憑你這殘破之身不過是飛蛾撲火,自尋死路!”
他使了個眼色,那些隨從立刻會意。
漸漸地從震驚中清醒了過來,若是這隻獨角獸身在巔峰,怕是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黝黑漢子被救走。
可是經過他們少主犀利的辨別之後,立刻會意,知道他們還是有機會的,憑他們幾個練氣境修士,區區一隻半殘獨角獸還能翻出什麼大浪?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
獨角獸衝破屋門,立刻就將大老黑從地上銜住了,猛地在空中一個擺尾掉頭,順著衝出來的窟窿,向著外面疾馳而出,揚起陣陣灰塵。
“哪裡走?!”
隨即,反應過來的幾人,呼叫氣海中儲存的力量,飛也似地奔跑了起來,追擊目標。
在最前方的是那個手持菜刀的男子,踩在菜刀上在低空飛行。
速度雖然比不上御劍飛行,但比起赤足奔跑的速度,卻好上了一大截,勉強能夠看到獨角獸那倉惶逃竄的背影。
幾道身影就這樣在開始了你追我趕的好戲,雖然燃燒了一些精血,獲得了暫時的速度提上,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不多時,獨角獸的速度就慢了下來,虛弱的阿剛騎在獨角獸的背上,睜著獨眼向著後方瞟去,依稀印能夠看到追兵。
他不免有些憂慮了起來,擔憂地瞥向身下的獨角獸,聲音沙啞地道:“小白,放我下來吧!不然我們誰也跑不了。”
“不,既然為兄弟,就應該同甘苦,共患難,怎麼可能在這危難之際撇下你獨自苟活?”
沒想到從來沒有說過話的小黑此時居然口吐人言。
從相遇到此刻,小黑永遠都是那麼沉默,一直相伴在其身畔,不離不棄。
他也一隻將小黑當作是一隻普通的野獸,哪裡敢想到小黑居然也能用人類的語言與他溝通。
萬千苦難哀情加持在他這副臭皮囊上,若是以往他肯定是激動不已,可是如今,家破人亡,他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若是今日逃脫一劫,來日必將以血祭奠逝去的家人,以示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