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之聲繚繞於窗外,仰躺在床上的吳憂,輾轉反側,寤寐思服,讓吳憂不禁想起李商隱的一句詩,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起身端坐在寫字檯前,吳憂緩緩開啟上了鎖的抽屜,裡面僅有一個帶著“小熊餅乾”字樣的鐵盒。
小心翼翼的取出鐵盒,放在寫字檯上,用手輕輕的擦拭,非常珍惜。
當開啟鐵盒後,有一個日記本與一張陳舊的信封,信封上有一個字,顏色有些暗淡,還有些擦痕,但依舊能看清是“夢”字,書寫的非常稚嫩。
吳憂取出日記本,一頁頁的閱讀回憶著,所記錄的全是和沐予尋有關的點點滴滴,其中一頁夾著一張殘破的五角錢紙幣,心痛的眼淚充滿了眼眶,隨著眨眼而溢位,滴落在日記上,沁透了日記中的字。
將這陳舊的,破爛的,帶著鞋印的五毛錢夾入這頁當中後,吳憂繼續翻看,拿起一片樹葉,對著燈光,仔細欣賞著,噗呲的聲音從吳憂嘴裡傳出。
吳憂回憶著今天,或喜或悲,一字字的記錄在日記新的一頁中。
爾後,吳憂看了下已經有一些厚度的信封,輕撫著“夢”字,心理唸叨著:如果是夢,希望有一天你能令我繼續沉醉下去,不要甦醒。
吳憂將自己的軟弱,無能與憂傷全部壓縮在這裡,只把自己的堅強,自信與溫柔帶走。
收好鐵盒後,站在窗前,看著沒有星月閃耀的天空,想了許久,下定了決心,她可以,我也能夠。
沐予尋回到家中,將雨傘放在陽臺,然後回到自己房間,將校服脫了下來,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並抱著校服走進廁所,將校服放入洗衣服盆裡,倒入水,撒上洗衣粉,泡著,準備稍後手洗。
看了看鐘表,才六點多,拿出課本複習功課,整理筆記,學習可以說是沐予尋唯一打發時間的方式,沒有其它的娛樂。
文文雅雅,端正的坐在寫字檯前,抿著雙腿,一隻胳膊搭在寫字檯上,一隻手握著筆在本子上滑動,在臺燈的陪襯下,絲絲秀髮垂落於臉頰,嫻靜,溫柔。
沐予尋的養母是一名非常普通的工人,每天都是晚上9點回家。勞累的工作,微薄的薪水。
沐予尋看了看時間,已經八點了。將檯燈關上,進了廚房準備做飯。
沐予尋家的飯菜很單調,通常是蒸米飯,清炒一份素菜,在煮兩個雞蛋。這也是沐予尋比較瘦弱的原因所在。
將米洗乾淨後倒入水,插上電飯鍋電源,便去洗菜,芊芊細指由於經常幹粗活和觸碰涼水,導致指頭上還有些細小的水泡。
將菜切完後,用手指撥弄了下側劉海,搭在耳朵上,使之不遮擋視線。像一個任勞任怨的兒媳婦,伺候著公婆。
待做完這一切,沐予尋走進廁所,坐在小板凳上,將搓衣板放入盆裡,搓洗校服,刺骨的涼水,使人精神抖擻,也使人麻木。洗好的衣服掛在陽臺,衣服下方放置一個洗臉盆,以便衣服滴答的水滴不落於地。
一切收拾的妥妥當當的沐予尋沒有休息,轉而進入廚房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