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識的場景,異常熟悉的感覺,讓她情不自禁回憶起以往。容笙表姐和清漪表姐明顯是不同的兩個人,在微光燭火的映襯下,宛如一人。她晃了晃腦袋,輕聲感嘆,“是不是太久沒見清漪表姐,看到你我居然會想起她……”慕容妃雪接過半涼的湯,自言自語道。
容笙驀然一驚,詫異慕容妃雪是不是知曉她的身份,所以故意這麼說的。繼而轉念一想,如果慕容妃雪真判定她是容清漪,應該會試探她,而不是把想法說出來,她正起臉色,接了話:“清漪姐姐和我有血緣關係,我們爹爹是容北,能不像麼,你吶,喝你的湯吧,再不喝,都要涼了。”
“好,我喝。”慕容妃雪埋頭。
容笙又交代了一些小事,便離開,出慕容府的時候,遇到門外等候的長楓,“你不跟著你家主子,來這做什麼?”
長楓巧妙答道:“容笙小姐,你不就是屬下的主子嗎?屬下當然要跟著你咯。”
容笙停住腳步,冷了長楓一眼,“少來。”長楓的主子,是百里扶蘇,哪會是她?她可沒那個自信相處短短一個多月,便能替代百里扶蘇在他心裡十多年的信仰。她側目問長楓,“他呢?”
“他?”長楓恍然大悟,“哦,你說爺啊,他也是主子。爺怕慕容小姐對你不敬,特意派屬下跟來。”
蜜罐裡的胡話,容笙一個字都不信。她想不明白,長楓為什麼要一個勁牽紅線,撮合她與百里扶蘇,百里扶蘇冷漠又不懂風情,怎麼會知道如何喜歡一個人?在她看來,長楓在瞭解女人這方面都比他百里扶蘇強一百倍。於是,對百里扶蘇這個悶葫蘆的不滿,順勢發洩給長楓,“百里扶蘇叫你來,為什麼你不進去?”
長楓一臉厭嫌,“屬下見到慕容小姐那翻天覆地的折騰勁,頭疼得緊,她呀,成天纏著屬下要人,爺是主子,屬下是奴才,屬下哪有資格打聽爺的份?況且小姐你出馬,能治得她安寧幾天,屬下老實等著便是。”
真不知這意思是誇還是損,容笙頗為無奈,“我哪裡能治她?是她每次被我氣到自閉不想說話。”
“那也比屬下束手無策的好。”長楓奉承道。
容笙眯眼看著他,“別成天到晚拍馬屁,你這副狗腿樣,讓我很不好想,是不是又打什麼歪主意?”
長楓嬉皮笑臉的,“小姐你料事如神,屬下怎麼敢打你的主意?夜深了,冷,快回容府吧。”
“我大伯、江婉的下場你也看到了,算計我的,沒一個好結果,別說我沒提醒你。”容笙警告一番,轉頭便走。
身後的長楓,頹然鬆了口氣,看來自家主子,把容笙小姐氣得不輕,以至於容笙小姐懷疑他別有用心。他無奈搖了搖頭,對不上道的主子,有些失望。
次日,容笙被敲門聲吵醒,待她不慌不忙穿戴完後,門外的百里扶蘇眉眼上,已染上薄薄的一層雪渣,還沒等她問,百里扶蘇先說出聲,“你不是說縣令大人答應你寬限時日逮捕容世安嗎?現在整個金陵城傳得沸沸揚揚,容世安是殺人兇手,今日逮捕歸案,三日後問斬。”
睡意朦朧的容笙,眼皮一睜,“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