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突然要走。呆在容府不是挺好的麼?”大祭司為容府付出這麼多,她打心底不願意他離開。
大祭司風輕雲淡的笑著,無比灑脫,“每個人,生來有每個人的命數,我的命數,僅陪你到這。”
“我不願你走。”門外半掩身軀的陶掌櫃,急衝衝的跑進來。“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走?”
容笙看陶掌櫃偏激的模樣,頓時瞭然於心,敢情陶掌櫃捨不得離開容府是因為大祭司,原來陶掌櫃喜歡他。她站在一旁,看他的反應。
大祭司複述道:“你不是偷聽到了麼,我是為了容笙才留在容府,今後她一生安穩,不需要我。”
陶掌櫃袖中的雙手緊了緊,蘊在眼眶的淚水,倔強不肯往下流水。張口閉口都是容笙,只有容笙嗎?那她呢,大祭司可曾有過一絲一毫的在意,哪怕是同情也好,在他眼裡,她就那麼的微不足道?酸澀又妒忌的情緒,一遍又一遍的充斥著她的大腦,她敢怒,卻不敢言。自卑壓抑在心底的愛戀,說出口變成:“既然你在乎容笙,為什麼不一直守下去。”
大祭司目光一滯,瞳眸逐漸幽深。陶掌櫃無意的話,戳中他心事。是,他在乎容笙,親眼看見容笙前世喜歡江葉寒的過程,也推算出她會和百里扶蘇有段抵死纏綿的愛情,可她的命數與他沒有交集,他就像一個多餘的人。繼續留在容府,他會在這場見不得光的單戀裡,越陷越深,人心難測,他沒辦法保證自己不會被嫉妒迷了心竅……
“守護她的,另有其人,但那個人,不是我。陶掌櫃,保重。”大祭司轉身。
陶掌櫃又急又慌,她不知道用怎樣的方式去挽留大祭司比較合適,眼看著人要輕功飛走此生不見,她情急之下,一把薅住大祭司的長袖。
容笙睜大眼,驚呆了。
不僅是容笙,就連大祭司也愣在原地,他打量的眸神從袖口的手背,挪到陶掌櫃的臉上,等她說話。
陶掌櫃憋紅了臉,難為情的鬆開,吞吞吐吐道,“我……”
“怎麼?”大祭司問。
陶掌櫃咬了咬舌,暗罵自己是個窩囊廢,簡簡單單一句話都沒有勇氣說,等人走了,她連懊惱哭的地都沒……
容笙等得急死,煽風點火道:“再不說,等人走了,你就說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