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蓋子攤開,裡頭近百種零嘴,整齊有序的排放著,跟鋪子賣首飾一樣。
容笙看呆了眼。
慕容妃雪瞧了眼誇張的陣仗,撇嘴冷嘲熱諷,“不過是些不值錢的吃食,又不是什麼值錢的金銀首飾……”
蹲在箱子邊的長楓,頓時不滿了。“二小姐,你知道什麼值錢,什麼不值錢?有些少見的種類,有銀子還不一定能買到,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看你這尖酸刻薄的樣兒,沒收到過禮物吧?”
**裸的笑話,無異於幾巴掌狠狠扇在慕容妃雪的臉上,讓她顏面無存。她一腳踹在長楓的胸口,趾高氣揚道:“狗奴才,還敢跟我在這吆五喝六的?我再不濟生來也是享福的命,而你,永遠是跪著侍奉人的奴僕。”
極盡羞辱的話,無疑戳到長楓的痛楚,他五指慢慢用力握成拳,在即將出手之時,容笙打斷了他。“長楓,退下。”
長楓心有不甘橫了一眼慕容妃雪,退至一旁。
容笙闔上箱子,轉而對慕容妃雪說,“照慕容家主的意思,你探望完了,小姐的威風也耍完了,是不是該回慕容府交差?”末了,她還不忘調侃慕容妃雪幾句,“別說你還要留下來和我一起吃零嘴,兩大箱子呢,全是你扶蘇哥哥送的。”
慕容妃雪訝異的眼神在箱子和長楓間遊離,然,容笙接下來的話,傷得她‘體無完膚’。
容笙指著長楓,“你罵的狗奴才,是扶蘇的貼身護衛,長楓護衛是奴才,那狗是誰?”
“我……我沒有說扶蘇哥哥是狗,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慕容妃雪面色難堪,若長楓嘴碎把這事透漏給扶蘇哥哥,以後她哪還有臉見扶蘇哥哥?放下身段求長楓的窩囊事,她也做不出來。
容笙繼續道:“話是你自己說的,還怨我不成?禍從口出的道理,不用我教吧。”
慕容妃雪有些後悔答應慕容城來容府,容笙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哪有半分病懨懨的模樣?來看容笙就是來找晦氣的。“兩箱子零嘴,吃死你好了。”她意有不滿,臨走時一把毀掉石桌上藥包。
藥包滾入小池子,水打溼了紙張,夾雜在裡面的藥根漂浮出水面。
長楓看得分明,抖掉身上的鞋印灰,彎腰把池子裡的汙物撈出來,“虧她還是慕容府名正言順的嫡小姐,一副庶門小家的作派。”
容笙並沒把慕容妃雪小打小鬧放在心裡,反倒是勸慰長楓,“她被慕容家主慣壞了,是這麼個臭脾氣,心事想法全擺在臉上,從不考慮別人,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小姐,屬下沒聽錯吧,你面上呵斥慕容妃雪,私下竟替她說起好話。”長楓趴在箱子上,揶揄起容笙來。
容笙坦白告訴長楓,“慕容妃雪喜歡扶蘇,誤會扶蘇對我有意思,把我想成情敵,一而再再而三的找麻煩,看我不順眼。我心情好,陪她吵兩句,心情不好,不理便是。”
“喜歡爺?”長楓聽到主子的八卦,既激動又興奮。不過話說回來,慕容妃雪太沒自知之明瞭吧,主子權傾天下俊美無雙,怎麼會看得上她那個庸脂俗粉?
容笙回答,“喜歡。”爾後,察覺到長楓驚異的表情,驟然改口:“我是說慕容妃雪喜歡扶蘇,你別聽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