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根紅針銜在兩指縫間,由上往下直抵容北心口。
容北瞪大了眸,一口老血噴在鬼手的斗篷上,血跡沿著斗篷的邊緣,緩緩流淌,麻木的軀殼,歪在鬼手的懷裡。
鬼手偏過頭,對身後窺視的江葉寒說:“戲好看嗎?”
江葉寒畏手畏腳從暗道裡走出來,見過鬼手銀針飛穴的手法後,他生怕一不注意,鬼手這針就刺在自己身上咯。“我哪是看戲?是識趣,不打擾你和容北敘舊。”
解釋勉強說得過去,鬼手沒繼續追究。
江葉寒眼巴巴瞅了眼紋絲不動的容北,迫切問他:“幾針就行了嗎?我能不能驅使他。”然,餘光掃到滴血的斗篷,頓時一股涼意從腳底漫上來,忐忑不安。
“怕了?就你這貓膽還想控制容北……”鬼手嗤之以鼻,把人扔在地上。
江葉寒接著一顫,他怕的不是血,是鬼手的人好嘛。腳尖往外伸,踢了踢容北確認死活。
鬼手告訴他,“暫時沒死,等我配副藥喂下去,你再拔掉三個穴位上的針,他便可完完全全聽命於你。”
“太好了……”江葉寒喜形於色,一旦他掌控容北,初九大婚有沒有容清漪便無關緊要了,侵佔容府不費吹灰之力。至於宿敵容笙,他不信她敢對親爹容北下手做大逆不道之事。
“你似乎很興奮。”鬼手洞察他眸底的炙熱,眉角輕挑。
江葉寒剋制神情裡呼之欲出的笑跡,極力奉承:“你改變主意肯幫我,我高興。”
“前面我能幫你,後面能幫你的,只有你自己。”鬼手提醒他,“操控活死人除了三針,湯藥,最重要的是藥引,你想掌控容北,還得下番血本。”
瘮人的口吻,聽得人毛骨悚然,江葉寒嘴角一抽,再笑不出來了。他吞了吞喉,弱弱的問了句:“需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剪七十二根頭髮,以血灌養。”鬼手說完,一陣冷風浸過揚起他的斗篷,厚重的面紗上,一眼正常,另一隻眼白瞳。他倉促用手按住斗篷,錯開江葉寒上下打量的神色。
碰巧江葉寒看到了那隻瞎眼,鬼手的醫術是高明,脾氣卻怪。他不敢輕易冒犯,遂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應聲:“對了,你認識容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