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公子,這下小人可以進了吧?”肖捕頭昂了昂下顎,眼神斜睨帶著一絲蔑視。
慕容府還沒失勢,肖捕頭便持著目中無人的態度,是篤定金庫裡有問題?
慕容瑾很快察覺到有人暗地裡往他慕容府放冷箭,肖捕頭是來者不善。近幾天夫人產下龍鳳胎,他忙著陪妻兒,疏忽了錢莊的掌管,出了岔子。今日若讓肖捕頭去進去搜一圈,明日金陵城就會有流言說慕容府的銀子來路不正,他不能不顧錢莊的聲譽。
“我爹是皇上親封的朝廷命官,要搜,你讓知縣大人親自來。”
知縣大人不及慕容城將軍的官位高,見面還得行禮,他不想來,卻又不敢得罪上面的大官,故而派肖捕頭代勞。肖捕頭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粗漢子,只知道聽從縣令大人的指示,這不,被當槍使了。
肖捕頭拔刀指向慕容瑾,“知縣大人公務繁忙抽不開身,哪有空顧你的事?你是想拖延時間好轉移罪證吧?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區區一個武將還能破我南寧的律法不成?再擋道的話,別怨小人手裡的刀不客氣!”
“我倒想試試,是你的刀快,還是我的身手快。”慕容瑾邁開步子,右手握拳。
兩人劍拔弩張之際,容笙挺身而出,“肖捕頭,慢著。”
“你是誰?勸你不要多管閒事跟縣令大人作對!”肖捕頭把刀尖的方向,轉與容笙。
容笙拇指食指捏著刀尖,歪身挪近,“兵器無眼,小心。我是容府小姐,容笙,你搜金庫之前,先看看這個吧。”她從腰間取出一張紙,上面寫著金庫昨晚遭了賊,損失慘重等,蓋有官印,在衙門那報過案的。
肖捕頭懷疑眼花了,收回刀反手插入刀鞘裡,揉了揉眼再看,的確是縣令大人的印,那還叫他來搜什麼?胳膊肘捅了一下江葉寒,問江葉寒該怎麼辦?
江葉寒巴不得慕容府株連九族,容清漪死在他的陰謀算計裡,避免慕容府將來知道真相尋仇,他勢必要先下手為強,可同時,不能叫慕容瑾提防他,手捋過耳畔旁的髮帶,驀然笑了,“紙上的官銀,和搜查令的一致,屬真,都是縣令大人的意思。肖捕頭,你領的令,要怎麼做,你自己拿主意。”
肖捕頭人憨,一聽是縣令大人的意思,那必須照辦啊,“金庫丟了銀子,我正好要搜金庫,鎖一開進去看看,不就行了?”
“你要看?行,不過得有個條件。”容笙眸眼微抬,神色狡黠。
慕容瑾臉色驟變,錢莊是慕容府的鋪子,不是容府的,家事何時輪到一個外人指手畫腳,這庶女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他正想讓容笙滾,百里扶蘇似乎看穿他的想法,厚手搭在他寬肩上,“不想聽聽她的條件是什麼嗎?順便了解一下她。”
不等他應答,肖捕頭已然同意。“你說!”
“你看完金庫,若是裡面丟了銀子,也沒有搜到其他東西,你必須當眾跟慕容瑾公子道歉。”容笙彎起唇線,笑意愈深補了句,“磕頭認錯。”
肖捕頭頓時惱怒,“磕頭?憑什麼!”
“你堵了錢莊,執意搜查對慕容府的生意造成影響,銀子的損失尚且能掙回來,名譽的損失誰來擔?你麼。”容笙清淺一笑,稍揚的眉略有挑釁。
肖捕頭落不下總捕頭的面子,怕幾個小羅羅笑話他怕女人,頭腦一熱受了容笙的激將法,即刻應下,“擔就擔,我還慫你不成?倘若真搜出來點東西,你也得跟我道歉,還有磕頭認錯。”
江葉寒欲言又止,他看容笙自信十足的樣子,猜官銀十有八九被掉包了!可內心又有點小僥倖,萬一容笙是太相信慕容府才強行出頭呢?肖捕頭總歸是丟些臉,要真扳倒慕容府,不賺翻了?他在一旁,靜觀其變。
容笙接了肖捕頭的話,“好,一言為定!”她請示慕容瑾,“肖捕頭與我承諾在先,冤枉瑾公子會賠禮,可否請瑾公子開鎖,讓他心服口服。”
慕容瑾有些遲疑,裡面存著錢莊所有的銀子,真被人動了手腳,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百里扶蘇扯過他腰間的鑰匙環,爽快給了容笙。他手心一空詫異的看著百里扶蘇,“你……”
百里扶蘇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與此,容笙開了金庫。
不僅是江葉寒,還有慕容瑾,全傻了眼。那麼大塊地,一點灰不剩。
慕容瑾快站不住了,這些銀子,是慕容府大部分的家當。父親慕容城把錢莊交予他打理,一是鍛鍊他掌家能力,二是告訴他,他是男人,日後要繼承慕容府,是府裡的家主……如今,全沒了,他該怎麼跟父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