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有你這麼打擊人的?”容笙沮喪放下帕子,清道長老給的鐲子特別好,但那是清道長老的心意,不算她的。她想繡個大團圓,裹著鐲子一起送出去,無奈的是,前世今生,她跟刺繡無緣啊,這冥思苦想繡出來的東西,上不了檯面,哎……她拔了針,剪了線,索性放棄。
容世安跟她的關係越來越親,說起話來不照以往帶點討好之意,如今,他們相處的方式很真實,有什麼說什麼,“小容笙,你確實不是這塊料,別折騰了啊,我帶你去長街吃宵夜?”
容笙交叉雙手,腦袋偏在肩膀肘裡,癱在桌上,“累了,不想去。”這個時辰去宵夜再趕回來,明日她頂著黑黢黢的兩隻眼去慕容府丟清道長老的臉麼?
“你後來分我的三個鋪子全賺了,呆府裡數銀子的日子不開心麼?因為去慕容家?”容世安試探的問。
“你怎麼知道?”容笙豎起腦袋。
容世安頗為得意,“我是你三叔,有什麼不知道?”他說著,徑直提起桌上的壺,倒了杯水,喝了數口,“清道長老把去慕容府的麻煩甩給你,真不地道,你要是煩心懶得應付,乾脆別去了,反正帖子不是交在你手裡的。”
容笙辯解道:“這不是麻煩。”
容世安重重擱下水杯,隔著綿綿的桌布,杯底發出悶響。他擰眉,“怎麼不是麻煩?慕容府的男丁一個比一個橫,動輒拿拳頭武力脅迫,女眷一個比一個能說會道,侮辱起人來口若懸河,你去能有好果子吃?”
“可帖子在我這了。”她從懷裡掏出來,在容世安眼前溜了一圈又塞回去,怕他搶。“不是清道長老甩給我的,是我主動想去。”
容世安一手抽在自己的腦門上,氣得肝腸寸斷,他拿任性的容笙沒轍呀,“尋常人躲麻煩躲都躲不及,你偏偏往麻煩裡湊,傻不傻?”
容笙微閃的眼眶裡,滿是感動,“三叔,我不去的話,慕容府要一輩子誤會我孃親介入容夫人和爹爹的感情裡,輕蔑我孃親,看不起我。你想我孃親揹著‘狐狸精’的罵名,遺憾一世嗎?”
“可……”容世安擔心,慕容府的人對清水靜的印象根深蒂固,容笙一個晚輩,哪能輕易撼動他們心裡十幾年的成見?再說了,容清漪才是慕容府的親外甥女,他們想見的人是容清漪,不是容笙。容笙去了,恐怕會適得其反。
容笙盡是敷衍,“別可是了,三叔,我替你平了五千兩黃金的賭/債,起碼,你對我該有點信任和信心啊。”
戳到痛處的容世安底氣不足,他吞了吞喉,“誰猜到你會玩番推,瞎貓碰上死耗子唄。”話落,他忽然盯著容笙,“你硬要去慕容府找麻煩,說,是不是想見慕容家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