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布下的臉,血肉粘著經脈,異常恐怖。長楓驚嚇過度,劍砰的一聲,砸在地上,劍刃上的兩段布絮,隨冷風飄散。
容笙白了長楓一眼,怨他辦事不周有失分寸,她掏出手帕蹲下來,“真不好意思,長楓護衛行事魯莽,衝撞了你,抱歉。”
他沮喪昂起頭,不忘用袖子擋住臉。
無意的舉動,要麼是以前特別在乎容貌,要麼是怕嚇壞別人。容笙理解他的心情,體貼的遞過帕子,“不嫌棄的話,將就一下吧。”
他眼眶憋著淚,看了看帕子又看了看容笙,微微點頭,收下秀帕挽在臉上。
容笙問他,“去三叔鋪子之前我見過你,你特意來找我的?”
他激動的點頭。
“有何事?”容笙詢問過後,他良久沒有應聲,這時,她才察覺到事情不對勁,猜測道:“你說不了話?”
他連續點了兩下頭。
容笙思忖,“你會寫字嗎?把你想說的寫在地上……”
無奈的是,他搖了搖頭。
說不了話寫不了字,這叫她憑空想象他來的意圖麼?容笙犯了難。“這樣吧,我來問,你來答,如果是,你就點頭,不是,你就搖頭。我們,以前認識嗎?”
他鄭重點頭,一手指著容笙,另一隻手指著他自己,胡亂比劃幾圈。
廣泛的肢體語言,容笙愣是不懂,側目瞥了眼長楓,示意他來猜猜。
長楓撓了撓腦袋,容笙小姐那麼聰明的人都摸不清這個啞巴的心思,他哪知道啊,剛想推脫遭到容笙一記冷眼,編好的藉口沒敢說,只得硬著頭皮上了。這悶氣,順道撒在啞巴身上,“你搗鼓個啥勁,容笙小姐又不會武功,還能跟你切磋不成?”
那人搖頭又點頭,意思模稜兩可。
呆一旁的容笙,狐疑問了句,“是不是我們以前有過節,打過架?”
他回頭,黯淡的眸底驀然有了光,緊接著點頭。
金陵城內,跟容笙有仇的人多了去,拋開死去的容江塵父女,婢女春月,活人沒幾個。江婉,江葉寒,陶青……等等,他是陶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