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手心遽然一空,直起的眸底三分詫異七分惱怒,“我今日長眼了,你容三爺店大欺客,生意做不做全憑心情。奉勸各位以後別來這買東西,省得容三爺出爾反爾!”
銀票她沒有接,因為她知道,當著金陵城百姓的面,容世安是做不出灑銀票的缺德事兒。
正值容世安進退兩難之際,餘光看到人窩裡的容笙,他喜上眉梢去把人拖來,“我的小祖宗,你來得太及時了。”
江婉一看到容笙,徹底黑了臉。次次栽容笙手裡,命裡,容笙克她。
容笙走出來,與江婉眼神交流暗中較量,“我們,又見面了。”
“是啊,容家家主,好久不見。”江婉笑的很假。
容笙接過容世安拿來的銀票,有一瞬間的遲疑,票面上的字號,出自金陵城最大的錢莊,也就是慕容府的票,這些銀票被賭坊換走了。恍然間,她察覺到江婉名下的賭坊,壓根不屬於江家,而是江葉寒背後的主子,九王爺的。數月前,皇上派九王爺去寧川治水患,撥了五十萬兩白銀,難道九王爺黑了賑災款,透過賭坊洗錢,又把換好的銀票賞給江婉了?
她後背一涼,若真如此,慕容府豈不是犯了貪/汙的重罪?不行,她得去錢莊看看情況,趁九王爺這一刀還沒砍在慕容府的脖子上,及時阻止。
回過思緒,她輕蔑瞥了江婉一眼,“你還是這麼囂張跋扈呢,有王爺做靠山,底氣都比以往足。”
“你……”這事,江婉本來想在容笙面前顯擺一番,可話從容笙嘴裡說出來,感覺就變了,她宛如九王爺的爪牙,藉著九王爺的名頭耀武揚威。
容笙湊近她耳畔,低聲耳語道:“你以為和王爺好上,與江葉寒的往事就能不了了之?可笑,王爺若有心查一下,你跟江葉寒那點破事還能瞞得住?到時候別說是你,就連江葉寒也吃不了兜著走。王爺私服暗訪就是不想洩露行蹤,你招搖過市整出這麼大的動靜,你說,寵你的王爺會不會跟你算賬?”
江婉心下一緊,只聽容笙風輕雲淡笑了:“我要是你,早灰頭灰臉滾回去了,哪還呆這鬧閒話?即使簪子真的有瑕疵,在王爺看來,你因為小小的髮飾死磕到底,上不得檯面。王侯將相達官顯貴,誰不是把面子看得比命重?”
“想我息事寧人?做夢。”江婉是挺忌憚九王爺的,可事情已經鬧大了,她再灰溜溜的回去,不更是丟王爺的臉?她不能先退步。
容笙料到會是這個結果,“好話不聽,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三叔,把無理取鬧的江大小姐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