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笙抄起桌上常翻的話本,叩在長楓的腦門上,“九王爺再不濟也是皇室之人,身份尊貴,斷然不是宮裡的小太監能比的。就算他那方面不行,照樣能納朝臣的女兒為妃……”
長楓沒覺得痛,只道是容笙心有不捨手下留情了,雙手攀到腦袋上,接過書嬉皮笑臉的說,“你說的沒錯,屬下吶,是同情九王爺的女人,得到再多的錢財權勢又如何?行不了魚/水之歡,不能傳宗接代。外人不敢編排九王爺的是非,只會議論女人的不是,回頭九王爺找個由頭,說女人犯了七出之條,直接休了……”
這些話的確在理,但是,與她何干?別人嫁給九王爺之前,不也奔著王妃之位去的?天底下的事,有得必有失,容笙莫名笑了聲,問長楓,“你是在可憐江婉?”
長楓急著辯解,“屬下是在同情以後要跟九王爺結親的女人。”
容笙捻了塊糖酥餅,咬了一口,言辭不清道:“避免更多女人遭遇不幸,你可以替天行道,去宰了九王爺。”
“不。”長楓拒絕得乾脆。九王爺遭主子的重創後,身邊肯定增加了很多暗衛,他此時去行刺,不等於自投羅網嗎?容笙小姐出這餿主意,忒壞了點。
容笙咽完最後一口,滿足的眯了眯眼,笑著問他,“剛才還義憤填膺鳴不平,現在怎麼不去了?”
“不好玩,小姐明知故問,欺負屬下。”長楓鼓了鼓腮幫子,鬱悶的靠在藤椅上。
容笙掩袖輕笑,又翻了翻這個月容世安交過來的賬本,說:“明日我帶你出去玩玩?”
“真的?”喜形於色的長楓,激動得差點站起來,隨後一想,他跟了容笙一個月有餘,容笙從沒這麼主動大方過。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多看了容笙兩眼,謹慎的問:“你不會憋什麼計劃等著誆屬下吧?像秋蟬那次……”
容笙正看賬目,聽他這麼說,驀然抬起眸,“我像是坑你的人嗎?”
長楓答道:“你就是。”
容笙哭笑不得,“吃喝玩樂一條街,你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去!”長楓應下,看門守院是狗做的事,他成天宅在容府快要發黴了,難得能花容笙的銀子去金陵城轉轉。
“對了,出門的時候,儘量瞞著清道長老和三叔。”容笙特地叮囑。
長楓點頭。
……
兩天前
江葉寒從江湖遊醫那求來制人皮的法子,暫時性替江婉復原了本來的容貌。偏方有奇效,可惜有個弊端,介於江婉側臉有傷,皮帶久了,血肉透不過氣來會悶腐爛。江葉寒功利心切,急著把江婉送給九王爺,卻沒把易容的後果告訴她。
別院
九王爺聽江葉寒說過很多次,要把如花似玉的妹妹獻給他做小妾,今日一見,閉月羞花之貌不比京都那些世家小姐差,都夠做他的側妃了。江葉寒這小子,算是有心了。
他心情甚是愉悅,抬起她的下巴,“你叫什麼?”
江婉微抬起頭,在燭火的映襯下愈加美豔,她聲音軟糯,羞澀的回了話,“妾身名喚江婉。”
“好名字,你可知你到這來是做什麼的?”九王爺撫過她的輪廓,傾盡溫和。
她站起來,主動靠在九王爺的懷裡,“自然是來服侍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