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聲繪色的描述,逗得百里扶蘇悶聲一笑,“瞧他搬賬本的殷勤模樣,做不出拒絕你的事吧?”
容笙頗有無奈,“你同我起先的猜想一致,可他確實不答應我,我就納了悶,你說茂管家見風使舵的人,怎會棄了巴結我的好機會?”
“興許,他的示好,僅是為了活下去。”百里扶蘇耳聽八方,洞悉四下無人,提著容笙的後衣領,瀟灑落下。
冷風從容笙側臉輪廓呼嘯而過,陌生又熟悉的愜意感,席捲撲來,她不記得被廢掉武功後,有多久沒有飛過了,這一躍,像躍過她佯裝平靜無痕的星河,掀起圈圈漣漪。她斂去眼底的奢望,遞出兩把鑰匙。
百里扶蘇對準鎖孔,分別插入鑰匙,門開的一瞬,他停住,“你想學武功的話,問長楓,他可以教你。”
容笙搖頭,這具薄弱的身子骨,哪比得過以前?經不起正常的體能訓練,走路久了會喘,壓根不是習武的料,拋開傷感的情緒,她推開門,“進去吧。”
裡面維持一個月前的樣子,桌面,書架,燭臺等,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輕輕聞著難免有點嗆人。
她抬眸,一眼瞅到架上那本夾著小金庫鑰匙的書,不禁在想:有什麼法子能在百里扶蘇的眼皮底下,把金庫鑰匙弄到手。
百里扶蘇食指抹過硯臺,輕輕摩挲,容清漪離開容府有段時間了,這麼久沒回來,幾位長老不過問的麼?他越看心裡越不好受,“容笙,搜搜看能不能找到線索?切記,東西動亂,記得擺回原位。”
要說線索,最好的線索不是江葉寒寫給她的情箋嗎?那些虛情假意的玩意,矇蔽她感情以前,她收在桌下的暗格裡。但開暗格的開關是角落的燭臺,八竿子不會碰的地兒,怎麼提醒百里扶蘇合適呢?容笙空蕩的腦中,整不出任何思路,只得走一步看一步,先應了他的話,“嗯,我仔細瞧瞧。”
容笙裝模作樣開始翻找起來,東摸摸,西逛逛,狡黠的眼珠子一溜,搭話道:“你武功高強,撬個瓦劈個鎖進來易如反掌,何需鑰匙呀?”
玄鐵鑄造的鐵壁,水火不侵,內力起不了作用。她明知故問,純粹想酸百里扶蘇。然他根本不理人,認真檢視每一樣物件,無視她的存在,倒叫自言自語的她,有點尷尬。
再等她正眼一看,百里扶蘇已走到書架邊,抽了本書,嚇得她驚慌失措。
她緊張的抿了抿嘴唇,眼巴巴的望著,依他的速度,遲早會拿到金庫鑰匙。金庫鑰匙對他沒什麼用處,卻是她的半條命吶,情急之下,她挪到角落故意絆了一跤,吃痛的喊著:“什麼鬼?這燭臺竟沒倒,莫不是定在地上的?”
百里扶蘇聞言擱下書,走過來,視線從容笙的腳裸移至長長的燈柱,手掌攀在燭臺的邊緣,緩緩使力,桌面有木板撬動的聲音,幾十封寫有清漪二字的書信,整齊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