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糾結:主子在裝病?
主子不想走,容小姐沒答應要留人,這不純屬為難他?他不想參與二人的較量中,一手撫著另一手的胳膊肘,咧嘴逃避道:“抽到麻經,屬下找找大夫,小姐,爺拜託你了。”
不給容笙喘話的機會,長楓一個跟頭翻出屋內。
長楓演技拙劣,尬到這個份上,容笙哪還猜不出百里扶蘇的意圖?她率先發了話,“你要在東院養傷,可以,先告訴我,你的傷是怎麼回事?”
百里扶蘇望著頂部紗幔,慢慢倚向床欄,低沉的嗓音沉悶冷寂,“什麼時候起,你關心起我的事來?”
“不找你問清,連你得罪的人都不知,萬一仇家尋上門,我身處危險毫不自知,豈不跟個傻子樣等死?”容笙翻開層層帕子,中間包著帶毒的箭頭。
“箭頭倒刺設計,呈淡黃鐵質,在南寧能打造出這樣精細的箭支,能駕馭淡黃色,唯有皇室宗人,你與哪位皇子結仇了?”
在容府後門,百里扶蘇說過江婉跟江葉寒曖昧不清,要求看幾眼她的玉佩。離開之後,為何跟皇室攪在一塊?如果他借慕容家的身份,與南寧皇室為敵,趁此逼反慕容家挑起南寧和北境的戰爭,她就要早做防範給表哥提醒!
百里扶蘇瞧著她戒備森嚴的表情,俊冷輕笑,“表妹推斷縝密實屬聰明,有的時候,人太過聰明,便不可愛了。”
“你不想說?”
她計較的神情太認真。
百里扶蘇思量過,江葉寒暗地裡投靠九王爺,再要從江葉寒這塊查容清漪的下落,不大好行動。況且,今個他失手殘了九王爺的命根,莫說殺人,九王爺一定會把南寧翻個底朝天,至死不休尋他,痊癒之前他需低調行事。
“既然表妹問起,我定然悉數相告。後門別過,我去了一趟江家,沒碰到江婉,在她房裡遇到江葉寒,他兄妹二人狼狽為奸,江婉的事,想必江葉寒一清二楚。我抓了江葉寒,不料,九王爺在他府上。有九王爺的暗衛插手,我沒能從江葉寒口中問出話,逃跑的過程中,傷了九王爺的命根……”
江葉寒未正式與容家聯姻,膽敢過河拆橋,原來抱好了九王爺這顆大樹,利用完容家,榨取完價值過河拆橋,這算盤打得真妙。
她說到關鍵,“你毀了九王爺做男人的尊嚴,就算將來他做了皇帝,不能傳宗接代,搶了皇位有什麼意義?箭頭投毒算輕的,抓到你抽筋剝皮五馬/分/屍。”
“我帶了面罩,他沒看清我的樣貌,不會牽連到你。”百里扶蘇解釋,徒手劃過床幔,一排人影從窗柩徐徐而過,“有人來了!”
容江塵的聲音從門外響起,“侄女,人在嗎?”說完,大搖大擺進了院。
腳步聲由遠及近,東院房內裝飾簡單不便藏人,百里扶蘇重傷未愈想悄無聲息上房梁恐有難度,容笙擔心容江塵抓到她的‘小辮子’,奔向榻上拉了床幔。
床幔合上的剎那,容江塵恰好進來。“容笙,青天白日的,睡大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