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月被容采薇觸碰的右臂不停顫抖,左手扣住右掌極力掩飾,她咬住泛白的唇,一雙黑色布靴,沿著門檻旁踏進來。
茂管家不看不知道,這細看一眼,春月臉上一塊青一塊紫,甚是駭人,哪還有以前半分的俊俏模子?憐憫她的同時,對容采薇陰私的刑罰頗有異議。
容采薇知曉茂管家對婢女春月持有好感,神色間的變化應是對春月憐香惜玉動了惻隱之心,複雜一笑,“茂管家心細如塵,對府上婢女關懷備至呢。”
容府家規嚴厲,禁止私相授受,真有兩情相悅者,可稟明實情請求家主賜婚。
春月的容貌擱婢女間算頂好的,茂管家中意她的人,更中意她的皮囊。此刻她捱了刑,沒了姿色,人不人鬼不鬼的相,他丁點求娶的心思已煙消雲散,怕容采薇誤會,急於撇清關係,稟明來意。
“采薇小姐,長老命我來是問問你昨個夜裡,做了什麼?”
心虛的容采薇,亂了分寸:“特意叫你來問的?他們懷疑我?”想著江婉走了,她住進北院,這些頭疼的事可以不了了之。
茂管家拿食指杵了杵鼻尖,挑眉弄眼的,擺明賣關子。
容采薇意會,朝春月勾手,“拿銀子來。”待春月奉上,她把銀袋全數放在茂管家手裡。
茂管家掂了掂錢袋的份量,會心一笑,“謝采薇小姐的賞賜。今個容笙小姐告訴長老,西院起火前她的房門給人鎖了,說火燒西院的目的是燒死她,府上跟她過不去的只有老爺,你。老爺拿名聲作保,長老便先讓人來查你。”
“又是她!”容采薇氣得七竅生煙,她都住到北院這荒涼之地來了,容笙還死纏不休,既然容笙要鬥,她奉陪到底!
“茂管家,昨個夜裡江婉說認床難以入睡,要我陪她去走走。我用過晚膳腹脹懶得動,便拒絕了江婉的邀請,在屋裡尋了話本打趣。這話本還是春月去拿的,不信,你問她。”
春月點頭。“嗯。”
茂管家記下容采薇的證詞,提醒她:“春月是你的婢女,她的話沒有說服力。”
“我知道,勞煩管家如實上報。”
“好吧。擾了采薇小姐的休息,我這就退下,若有其他疑問,我再過來。”
目送茂管家離開後,容采薇從箱子裡取出喪服,遞給春月,“沒猜錯的話,爹爹給容笙送了件一模一樣的去了,務必趁她不注意,調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