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笙笑意僵在臉上,剛飲下的果茶變得索然無味。這個腹黑的百里扶蘇,走到哪坑她到哪,沒一刻消停。容江塵操辦生辰是為他自個疏通人脈,讓他寶貝女兒露臉。還作詩呢?要不是四位長老要求他一視同仁不能區別對待,他恨不得把她關在後院。
她還想多留幾天去祖墳祭拜,保不齊容江塵因為這事使手段要提前趕她走。
百里扶蘇見容江塵半天沒吱聲,語氣加重,“剛才還催得緊,現在換個人就不樂意了,想我自降身份,給你撐面子?”
容江塵心裡發虛,大氣都不敢出一個,這話答不好免不了要被賓客私下拿出來當笑談。縱使他再不情願叫容笙出來,可百里扶蘇問到這個份上,他沒有理由拒絕。
倘若容笙這詩作的好,以後才女之名必定遠揚,作的不好,這些人嘲笑容笙的同時,也笑了他。他不想容笙引人注目,也不想自個沒了面子,情急之下,想了個折中的法子:
“容笙從小養在禾城,沒見過這麼熱鬧的場面,讓她作詩,別把她嚇壞了,不如讓小女采薇為大家奏一曲清泉流響,如何?”
賓客不買容江塵的賬,早在百里扶蘇說起侄女二字時,開始猜測起容笙的身份。當年容北的風花雪月人盡皆知,一個二品將軍功成身退卸甲歸田後,與江湖妙手鬼醫,巾幗女將的愛情糾葛。據輩分來看,容笙是容北的骨血無疑。這麼多年沒鬧,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有人起頭鬧鬨:“容江塵,就把你侄女喊出來,給眾人認認臉,作詩不會就不會唄,逼她幹嘛,我們又不是洪水猛獸,怕我們作甚。”
一石激起千層浪,其餘跟著附和:
“采薇的琴藝我們聽過了,餘音繞樑,三日不絕,好得沒話說。比起這,我們更好奇你侄女容笙。”
“妙手鬼醫神出鬼沒,見過她相貌的除了死人,只有容北,不知她女兒會是何等容顏?”
“你們越說越玄乎,人呢?還沒出來麼,容江塵真夠墨跡的。”
容江塵迫於形勢要容笙出來,不巧的是,奴僕連滾帶爬趕到他面前,不成體統嚷嚷:“老爺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混賬,有什麼事不能慢慢說?”容江塵惱了,礙於賓客在場,沒有動手打人。
奴僕慌張稟明:“血色珊瑚,碎了……”
“什麼!”容江塵雙目充血神色渾濁,只覺一股火燒到嗓子眼,灼得疼。
血色珊瑚異常珍稀,素來是各地皇商進貢獻給宮裡的寶貝,加上血色珊瑚的數量有限,所以知道的人極少,容江塵私藏,犯了滿門抄斬的死罪!